“噗!噗!噗!”
利刃入肉的聲音沉悶而密集。
短短兩秒鐘,我身上至少插了四十多支箭,活像個剛從草船借箭現場回來的稻草人。
要是換做十分鐘前,這會兒我估計已經疼得在地上打滾叫娘了。
但現在,我低下頭,看著插在胸口顫巍巍的箭尾,內心竟然毫無波動,甚至有點想笑。
痛覺模組已解除安裝,這種感覺真奇妙。
就像是看著別人的身體被扎,我只是個擁有第一視角的旁觀者。
我面無表情地抬起手,握住胸口的一支箭,緩緩向外拔出。
沒有鮮血噴湧,只有濃郁得化不開的黑色怨氣順著傷口向外溢位,像是打翻了墨水瓶。
“本來想以普通人的身份和你們相處,可換來的卻是疏遠和箭雨。”
我嘆了口氣,隨手將沾滿黑色怨氣的箭矢扔在地上。
“既然這樣,那我不裝了,我是掛逼,我攤牌了。”
隨著我心念一動,從我體內湧出的黑色怨氣並沒有消散,而是迅速在半空中凝聚,化作一隻足有磨盤大小的漆黑鬼爪。
“去。”
鬼爪呼嘯而出,直接撞碎了金鑾殿厚重的大門,像是一輛失控的推土機,橫掃過殿前的廣場。
“轟隆——!”
慘叫聲連成一片。
那些身披重甲的精銳禁衛軍在這隻完全由怨氣構成的巨手面前,脆弱得就像是多米諾骨牌,被成片成片地拍飛、碾壓。
僅僅一擊,金鑾殿前就清空了一大片扇形區域。
我轉身,看著那個縮在龍案下瑟瑟發抖的蕭景瑜。
他嘴裡還塞著那團明黃色的詔書,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哪還有半點九五之尊的樣子。
“跪好。”
我聲音不大,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蕭景瑜像是提線木偶一般,身體不受控制地僵硬挪動,最終雙膝一軟,“噗通”一聲跪在了這一地狼藉之中,正對著那群被打殘的禁衛軍。
我走到他身後,一隻手按在他顫抖的肩膀上,抬頭看向殿外那些面露驚恐的活人。
“通知下去,從今天起,這皇宮大內的規矩改了。”
我指了指那些面無表情的紙人,“以後不用太監了,省得還要動刀子。這活兒,我的紙人全包了。它們不貪財、不好色、不結黨營私,除了偶爾會嚇死幾個宮女,簡直是完美的奴才。”
全場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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