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叫屋漏偏逢連夜雨,麻繩專挑細處斷。
這空氣裡瀰漫的火毒靈氣簡直就是個無孔不入的流氓,不僅想蹭我的網,還想順手把我也給煉了。
“不想變成人形篝火,就得氪金。”
看著那焦黃蔓延的速度,我咬著後槽牙,心都在滴血。
系統面板上的情緒值像是開了閘的水庫,嘩啦啦地往下掉。
“兌換【寒潭紙漿塗層】,加急!”
隨著積分清零的提示音,一股凜冽的寒氣憑空炸開。
我那笨重的石傀阿醜背部瞬間覆蓋了一層厚厚的、泛著幽藍光澤的紙甲。
這玩意兒看著像是個紙糊的冰箱,但散發出的寒意硬是把周圍那些狂躁的火元素給逼退了三尺。
我這口氣還沒喘勻,頭頂突然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擠壓聲。
這聲音不來自別處,來自我的骨頭——或者說,來自我體內支撐皮囊的那些竹篾。
“跪下。”
墨玄那陰魂不散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並沒有看見什麼法術光影,但我感覺整個世界的重力引數像是被某個不懂事的程式設計師隨手加了個零。
原本輕飄飄的紙身軀,此刻沉重得像是在揹負房貸。
阿醜那堅硬的石質膝蓋咔嚓一聲,直接在地面砸出了兩個深坑。
“重力枷鎖?守陵人就能隨便改物理規則嗎?”
我感覺自己的肺葉像是被抽成了真空包裝,每一根紙纖維都在發出瀕臨崩潰的哀鳴。
若是再壓下去,我大概會成為修仙界第一張被物理壓扁的“二向箔”主角。
就在我準備要把剩下的那隻手也祭出去的時候,身前的焦土突然鬆動了。
一隻枯瘦、只剩下白骨的手掌破土而出,不是為了抓我的腳踝,而是穩穩地托住了一面殘破不堪的戰旗。
緊接著,一個身披殘甲、渾身插滿斷箭的虛幻身影緩緩爬起。
他沒有臉,面部只是一團模糊的黑霧,但他那空洞的眼眶死死盯著我手中那截焦黑的斷劍。
“標下……參見先鋒官。”
一聲彷彿跨越了百年的嘶啞低語在我耳邊炸響。
這老鬼認錯人了。
他把我身上那股子從坑底借來的劍意,當成了當年那個給他扎過替身符的一文不值的祖師爺。
老卒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機械地舉起手中只剩下半截旗杆的戰旗,狠狠往地上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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