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紙腿不由自主地動了。
一步,兩步。
我的動作開始與那老卒重疊。
那種玄妙的感覺就像是身體記住了某種早已失傳的舞步,每一步落下,腳下的重力波浪就被我巧妙地卸到了阿醜身上。
“阿醜,左勾拳,給我把這股勁兒還給他!”
阿醜怒吼一聲,那隻覆蓋著冰甲的巨拳藉著我卸下來的重力勢能,轟然擊出。
轟——!
這一拳打在空氣上,卻像是砸碎了一面看不見的鏡子。
原本壓向我的重力波被這一拳加上槓杆反彈了回去,順著因果線直撲半空中的墨玄。
只聽得一陣噼裡啪啦的脆響,墨玄身後那三個原本威風凜凜的守衛紙俑,像是被液壓機擠爆的易拉罐,瞬間炸成漫天碎紙屑。
“混賬!連死人都敢壞我好事!”
半空中的墨玄顯然沒想到會被一具孤魂野鬼給陰了,那張死人臉氣得發紫。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指尖,在虛空中飛快地畫出一道猩紅的符籙。
“化血符,燃!”
這老東西急了,他不玩重力了,改玩生物魔法。
就在那個“燃”字出口的瞬間,我體內僅剩的那點屬於活人的鮮血,像是被扔進了微波爐,瞬間沸騰起來。
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人把岩漿灌進了我的血管,五臟六腑都在尖叫,皮膚下的每一根血管都凸起如蛇,彷彿下一秒就要爆體而亡。
他這是要把我連皮帶骨煉成一具沒有意識的血紙傀儡!
確實痛,痛得我想罵娘。
但作為一個把痛覺當飯吃的扎紙匠,我有的是辦法。
“系統,切斷所有痛覺神經傳導,把身體控制權轉接給邏輯中樞。”
既然肉體在尖叫,那就讓它閉嘴。
我的視野瞬間變成了一片冷靜的黑白,沸騰的血液依然在灼燒,但我已經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在這絕對冷靜的視野中,我看到自己的腳下,那原本屬於我的影子裡,正藏著一隻只有巴掌大小、渾身漆黑的紙鬼。
它正貪婪地吸食著我的影子供給墨玄,充當著法術的媒介。
所謂的“化血”,不過是這隻“影縫”在作祟。
“找到你了,小老鼠。”
我嘴角勾起一抹沒有溫度的笑,右手那截已經徹底碳化的劍臂猛地倒轉,沒有絲毫猶豫,噗嗤一聲,直接刺穿了自己的腳背,狠狠釘進了腳下的影子裡。
!——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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