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錢驚恐地大叫，試圖後退，但他驚駭地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護體靈光在那口紙棺材面前，就像是並不存在的空氣。
棺材蓋合攏的悶響，聽起來格外解壓。
那種令人心煩的尖叫聲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棺材內部傳來的、像是老鼠撓門一樣的抓撓聲。
這紙棺材用的可是“空間摺疊”技術，裡面看著窄，實則連著歸墟的下水道，夠他遊一陣子的。
我掏出一把刻刀，蹲在棺材旁邊，也不管裡面的人正經歷著怎樣的絕望，開始在棺材板上認真地雕刻起來。
“這是售後服務的一部分。”
我一邊刻，一邊對著不遠處那個正舉著鏡子瑟瑟發抖的老道士（雷雲子）解釋道，就像是在給直播間的觀眾做產品介紹，“為了保證客戶滿意度，我們通常會附贈一段吉利話。”
木屑紛飛……不，是紙屑紛飛。
幾個龍飛鳳舞的大字出現在棺材板上：
【五星好評，截圖返現】
刻完，我滿意地吹了一口氣，順手拍了拍棺材蓋：“記得給好評啊親，不然下次不給你打折了。”
圍觀的人群集體後退了三步。
在他們眼裡，我大概比剛才那個要滅世的青銅門還要恐怖。
畢竟青銅門只是要命，而我是要把它變成一種行為藝術。
“唉……”
人群角落裡，傳來一聲蒼老的嘆息。
一個瞎了一隻眼的老頭走了出來。
他看起來普普通通，就像是那種在村口曬太陽的大爺，但他手裡拿著的一塊木牌，卻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那是一塊空白的命牌。
此刻，這塊牌子上正閃爍著一個淡淡的光點，像是在呼喚著什麼。
“李小子，雖然腦子壞了，但這手藝倒是越來越精進了。”老瞎子搖了搖頭，那隻渾濁的獨眼看著我，又看了看我手中那個用“天道法則”編的燈籠，“你把自己弄丟了，但這東西……記得家在哪。”
他把那塊命牌舉了起來。
上面的光點並沒有指向某個具體的宗門，而是指向了遙遠的東南方。
噗通。
我胸膛裡那顆紙紮的心臟，突然狠狠地跳了一下。
一種奇怪的感覺順著紙纖維傳遍全身。
那是……歸屬感？
或者是某種對於“乾燥、防潮、適宜儲存”環境的本能嚮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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