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我沒有防禦，反而主動敞開了那扇通往我精神世界的大門。
系統，給我哪怕把CPU燒了，也要把那個感覺共享給她！
什麼感覺？
是我前世作為社畜，在死線前一秒文件崩潰的絕望；是我此刻看著肢體消失，記憶一點點流失的、關於“自我毀滅”的極度焦慮！
這種焦慮不是普通的害怕，它是那種眼睜睜看著自己變成痴呆、變成虛無、變成別人嘴裡一個笑話的、深入骨髓的恐慌。
共享·焦慮風暴！
啊啊啊啊——！
花九娘那張原本妖豔的臉瞬間扭曲成了畢加索的抽象畫。
她只是個想撈好處的投機者，哪裡承受得住這種跨越維度的、關於存在主義危機的精神核彈？
她的瞳孔瞬間放大到極致，嘴裡發出只有深海魚類被擠壓時才會發出的怪叫。
我也忘了我是誰……不……別刪我……我也要被刪了嗎……
沒有任何懸念，她的神魂像是一塊承受了過高電壓的燈泡，當場炸成了漫天熒光。
【叮！檢測到目標單位神魂崩碎！產出“絕望級”負面情緒值！】
【情緒值突破閾值！系統隱藏許可權強制解鎖！】
【恭喜宿主解鎖：祭祀維度！】
腦海中那冰冷的機械音此刻聽起來簡直是天籟。
祭祀維度？
我看了一眼已經被墨水吞噬了一半的身體，還有那即將要把我徹底覆蓋的黑色巨浪。
這還需要選嗎？
既是廢稿，那就在這廢紙堆裡，燒個痛快！
獻祭！
我心中狂吼，將自己腦海中那片最珍貴、最核心的區域狠狠推上了祭壇。
那是關於“扎紙匠”的所有記憶。
從怎麼選竹篾，怎麼熬漿糊，到怎麼畫眼睛，怎麼點靈……這些我賴以生存、引以為傲，甚至是我在這個世界安身立命根本的手藝。
統統拿去！
轟——！！！
如果說剛才白海棠的妖火是星星之火，那此刻，以我這身宗師級扎紙記憶為燃料點燃的，就是焚燒三界的紅蓮業火。
整條幹涸的忘川河床，那些堆積如山的廢棄紙團，那些被墨水浸泡的草稿，在這一瞬間全部被點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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