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枯枝沒有絲毫生機,每一根都像是從地獄裡伸出來的鬼爪,無視了空間距離,死死纏住了正企圖遁入虛空深處的那團白色氤氳。
“想跑?問過我的根了嗎?”
她猛地一拽,那團代表著寂無子的白色霧氣被硬生生從虛空裂縫裡拖了出來,發出如同指甲刮黑板般尖銳的嘶鳴。
這女人……適應力簡直強得離譜。
我還沒來及喊一聲“師姐威武”,視網膜右上角那個鮮紅的倒計時就把我拉回了現實。
【記憶歸零倒計時:60秒】
【59……58……】
系統沒有感情的讀秒,就像是給我這短暫的“清醒”判了死刑。
一分鐘後,我會再次忘記我是誰,忘記我為什麼要拼命,甚至忘記眼前這個正在為了我拼命暴揍大能的女妖精。
那時候,我就會變回那個只會執行本能程式的真·紙片人。
那種巨大的恐慌感讓我手腳冰涼,但也就是這一瞬間,一股子混不吝的狠勁直衝天靈蓋。
既然都要忘,那就給這孫子留個讓他幾輩子都忘不掉的記號!
“老子這輩子最恨倒計時!”
我沒有後退,反而一步跨出,右腳抬起,裹挾著全身僅剩的力氣,狠狠地跺在那口正在崩裂的黑色喪鐘上。
咚——!
本就已經佈滿裂紋的鐘體徹底粉碎。
但這不僅僅是破壞。
在鐘體碎裂的剎那,我掌心的“負面情緒收集系統”火力全開,像是一臺瘋狂的抽水泵,將喪鐘炸裂瞬間產生的、那種足以震碎靈魂的“絕望”與“終結”波動力,一股腦地吸進了手裡。
這一刻,我的手掌彷彿握住了一個正在坍縮的黑洞。
那股力量太暴躁了,我的紙手掌開始焦黑、碳化,但我根本不在乎。
“給我……凝!”
我咬著牙,十指如飛,將這股無形的波動強行揉捏、摺疊。
一把通體漆黑、只有一掌長短,卻透著一股子令人窒息寒意的紙紮尖刀,出現在我的手中。
這把刀沒有刃,因為它不需要切割肉體。
它是用來捅穿邏輯的。
“哥!弟弟送你上路!”
我藉著白海棠死死鎖住寂無子的機會,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手中的紙尖刀直指那團白色氤氳中唯一的一點紅光——那是他的道心,也是他的死穴。
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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