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感覺並不像是在飛昇,反倒像是在被一種劣質的橡皮擦在名為“存在”的畫紙上反覆摩擦。
我的視野開始出現大面積的馬賽克,原本還能握緊拳頭的感覺,此刻只剩下一種虛無縹緲的涼意。
這就好比你玩遊戲玩到一半,伺服器突然告訴你查無此人,正在強制踢你下線。
“別睡,李闕!你要是敢散了,我就把你那一屋子紙人全燒給對門的癩皮狗!”
一聲帶著哭腔的怒吼在我耳邊炸開,緊接著手腕上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
那痛感太真實了,簡直像是把燒紅的鋼針直接釘進了骨髓裡。
我低頭一看,差點沒把魂嚇飛——白海棠那雙剛剛變回原形的手臂上,幾根還在滴著青色汁液的尖銳根鬚,竟然硬生生地扎進了我的紙皮手腕裡。
這瘋婆娘,為了不讓我消失,這是在給我物理“掛號”啊。
妖力順著根鬚瘋狂灌入,像是強力膠水一樣,勉強把我正在畫素化的身體粘合在了一起。
但這隻能治標,我感覺自己現在就像是一個漏氣的充氣娃娃,一邊充氣一邊漏,能不能撐住全看命。
還沒等我吐槽這甚至有點違反醫療常識的急救手段,失重感驟然消失。
我們像是兩袋被隨意丟棄的水泥,狠狠砸在一片滿是灰塵的廢墟里。
塵土散去,我看清了這裡。
一座早就枯死的古舊驛站,斷壁殘垣間掛著幾盞早就熄滅的破燈籠,風一吹,發出如同老鬼磨牙般的咯吱聲。
“什麼東西……沒有味道……沒有名字……”
一陣沉重的腳步聲伴隨著石頭摩擦的刺耳聲響從陰影裡傳來。
那是阿醜。
李衍留下的那個看門石傀,這傢伙腦子本來就不好使,現在估計更是隻剩下了防毒軟體的底層邏輯。
它手裡提著一把還在往下掉渣的巨大石斧,那雙原本應該畫著符文的眼睛此刻是一片死灰,直勾勾地盯著我。
在它的邏輯判定裡,此刻沒有“真名”的我,就是入侵系統的病毒。
“無名之鬼,不入輪迴……殺!”
根本沒有廢話,那把足有門板寬的石斧帶著一股腥風,照著我的天靈蓋就劈了下來。
這一斧子要是落實了,別說我現在是個紙人,就是個金剛鑽也得被砸成粉末。
“系統!兌換護盾!”我下意識地在心裡狂喊。
【錯誤:許可權鎖定。使用者身份丟失,賬戶凍結中。】
靠!果然關鍵時刻掉鏈子是所有系統的出廠設定!
眼看石斧距離我的腦門只剩下零點零一公分,我也顧不上什麼風度了,就地一個懶驢打滾,順手抓了一把阿醜剛才落地時震飛的石屑粉末。
沒有法力,沒有系統,但我還有這雙手。
?灰石點這況何,來花出能都頭骨人死,手的匠紙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