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一口氣,把那團石灰粉在指尖飛速揉搓,混合著剛才白海棠灌輸給我的一點點妖力,還有……之前李衍咬我那一口留下的、還沒散盡的噁心氣息。
“走你!”
我猛地一吹氣。
一隻歪歪扭扭、大概只有幼兒園手工水平的灰色紙麻雀,晃晃悠悠地從我指尖飛了出去。
它不強,甚至飛得有點順拐,但它身上帶著一股子李衍特有的“味兒”。
石斧在距離我鼻尖三寸的地方猛地剎車,帶起的勁風把我的紙劉海都吹成了大背頭。
那隻紙麻雀“啪”地一聲撞在了阿醜的石頭眼球上,瞬間炸開一團灰濛濛的霧氣。
阿醜那死板的石臉明顯呆滯了。
它的嗅覺感測器捕捉到了李衍的氣息,但視覺感測器又告訴它面前只有一隻弱雞紙鳥和兩個殘血的入侵者。
邏輯衝突,處理器過載。
“主……人?鳥?不……柱子……敵人……”
阿醜發出幾聲類似齒輪卡殼的咔咔聲,隨後猛地轉身,咆哮著舉起斧子,對著身旁那根無辜的旗杆就是一頓瘋狂輸出,把那根爛木頭砍得木屑橫飛。
我看傻了,這智商,以後還是別當保安了,去拆遷隊比較有前途。
“咳咳……好手段。用那個叛徒留下的殘穢去騙一個瞎眼石頭,你這腦子,倒是不像個短命鬼。”
一個沙啞得像是用砂紙磨過喉嚨的聲音幽幽響起。
驛站角落那團最濃重的陰影裡,慢吞吞地挪出來一個佝僂的身影。
老藥婆手裡捏著一根還在閃爍著詭異微光的絲線,那張滿是皺紋的臉上掛著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慈祥笑容。
她手腕一抖,那根絲線像是長了眼睛一樣,輕飄飄地向我飛來。
我下意識地伸手接住。
絲線入手冰涼,而且帶著一種奇怪的拉扯感,就像是釣魚線繃緊了一樣,線的一頭在我手裡,另一頭卻死死地指向驛站深處。
“別看了,那是‘還魂線’的線頭。”老藥婆嘿嘿一笑,露出一口殘缺不全的黃牙,“你的真名碎片,也就是你的‘戶口本’,已經被李衍那個小王八蛋帶走了。他要去辦一場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大喜事——萬界同心婚典。”
婚典?拿我的命格去當份子錢?
我順著絲線緊繃的方向看去,那裡有一口早就枯竭的深井。
哪怕隔著老遠,我也能聽到井底深處傳來一陣陣得意至極的狂笑,還有沉重的鎖鏈在井壁上拖拽的迴響,那聲音聽得我拳頭瞬間就硬了。
那是李衍的聲音,聽起來他現在心情好得想唱歌。
“他把你的真名壓在了陣眼底下,用來鎮壓萬界的氣運。”老藥婆走到我面前,用那雙渾濁的老眼上下打量著我這副快要散架的身軀,“小子,現在的你就是個黑戶,天道不容,地府不收。再過半柱香,不用這石頭傻大個動手,你自己就會變成空氣。”
我握緊了手裡的還魂線,雖然身體還在虛化,但心裡的火氣反而讓我覺得稍微實在了一點。
“直說吧。”我盯著老藥婆,“您老人家不做賠本買賣,既然肯露面,肯定不是為了來給我送終的。”
。口的明要快那我點了點輕輕,指手的般枝樹枯一出,過而閃一的裡眼婆藥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