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一靠近，一股透骨的寒意就順著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這哪裡是石碑，這分明是個活物。
碑體表面有著極其細微的起伏，像是在呼吸。
我藉著整理工具的動作，蹲下身子，手指若無其事地劃過石碑底座。
指腹傳來粗糙的觸感，但在那些看似天然的裂紋裡，我摸到了一些極其細小的、不屬於石紋的凹槽。
是盲文？不，是某種極其隱晦的求救符文。
翻譯過來只有兩個字：【快跑】。
“星君……不對，老丈。”
一個細若蚊蠅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我餘光一瞥，是那個倒黴催的書童小硯。
這小子居然也被抓來當苦力了，手裡捧著一硯臺黑乎乎的墨汁，小臉嚇得煞白。
他假裝給我添墨，藉著身體的遮擋，飛快地低語：“別太用力……這碑文不是刻上去的，是用活人血書塗抹之後封印的。掌院大人……他在養碑。拓印的時候會吸食神魂，前幾批拓工都瘋了。”
我心中一凜。
難怪這墨汁聞起來有一股腥甜味，文淵子這老東西，是在用“正史重光”的名頭，搞邪教祭祀？
“知道了，滾遠點，別濺一身血。”我冷冷地回了一句，實則是不想連累這小子。
小硯哆嗦了一下，趕緊退開。
我看著眼前這塊所謂的“叛道碑”，嘴角勾起一抹藏在紙皮下的冷笑。
想利用我來抹黑我的祖師爺？
行，那我就給你加點料。
我背對著文淵子的視線，雙手在袖子裡飛快地結印。
“系統，兌換【紙拓工·量產型】十個。另外，把這些墨汁給我換了。”
“兌換確認。墨汁替換為【顯影靈液·Pro版】，附加特效：記憶共振。”
我從袖口裡放出十個只有巴掌大的紙人，它們順著我的褲腿悄無聲息地爬上了石碑，像是十隻勤勞的蜘蛛。
與此同時，我將幾根細如髮絲的“紙蠶絲”順著石碑的裂縫插了進去。
既然這碑是活的，那它一定有記憶。
我就不信，這所謂的“叛道”真相，真如文淵子嘴裡那麼幹淨。
我拿起拓包，沾了沾那被我掉了包的墨汁，重重地砸在碑面上。
一聲沉悶的響聲，不像是在敲石頭，倒像是在敲一面破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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