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桿子不受控制地開始劇烈扭動,那種頻率極高的震顫直接打亂了文淵子的施法節奏。
“這……這是什麼妖法?!”
文淵子驚恐地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本命法寶竟然不聽使喚了。
那筆尖原本要寫出的“誅”字,在紙大媽那魔性的舞步帶動下,硬生生地多拐了十八個彎。
金光炸裂。
空中的那個“誅”字,扭曲變形,最後竟然變成了一行歪歪扭扭的指令:【掌嘴】。
法術反噬!
“啪——!”
一聲清脆悅耳的耳光聲,在死寂的碑林中迴盪。
文淵子那隻握筆的手,彷彿有了自己的想法,掄圓了胳膊,狠狠地抽在了他那張保養得宜的老臉上。
這一巴掌力道之大,直接把他那梳得一絲不苟的髮髻都打散了,兩顆帶著血絲的後槽牙像流星一樣飛了出去。
全場譁然。
那些原本跪在地上的雜役們,一個個把頭埋得更低了,生怕笑出聲來被滅口。
“你……啪!孽……啪!障……啪!”
文淵子每想罵一個字,那支筆就會帶著他的手給他來一下狠的。
就像是一個不知疲倦的打樁機,在他的臉上瘋狂輸出。
【叮!收集到‘極致羞恥’、‘社會性死亡’情緒值+8888!】
“別客氣,這是學生孝敬您的面部提拉緊緻按摩。”
我冷笑一聲,趁著這位掌院大人忙著跟自己的手搏鬥,轉身就跑。
“這邊。”
一個沙啞的聲音從陰影裡傳來。
是那個看門的瞎眼老頭。
他不知何時站在了一塊巨大的無字碑後面,手裡拿著那根盲杖,指了指碑林盡頭的一處荒草叢。
那裡有一口早已乾枯的廢井,井口被一塊破石板壓著,周圍散落著幾根斷裂的鎖鏈。
沒有絲毫猶豫,我衝過去一腳踹開石板。
井底深不見底,湧上來的不是黴味,而是一股凜冽的陰風,彷彿直通幽冥。
身後,文淵子終於用蠻力震碎了那張貼紙,發出一聲如野獸般的咆哮:“李闕!!我要把你碎屍萬段——!”
恐怖的威壓如同海嘯般捲土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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