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甜膩的味道鑽進鼻腔的瞬間，我看見衝在最前面的兩個金甲衛突然跳起了迪斯科。
他們的膝蓋像是被抽掉了半月板，原本氣勢洶洶的衝鋒瞬間變成了軟腳蝦的跪拜禮。
“咣噹”一聲，那兩柄沉重的長戈砸在地上，差點沒削掉他們自己的腳趾頭。
緊接著，粉紅色的霧氣從那塊不起眼的礁石後噴湧而出，像是要把這陰森的鬼域強行裝修成少女心的婚禮現場。
“這毒……是‘軟紅塵’？”
我眼皮一跳。
這味道太熟了，上次在宗門裡，某個潔癖毒修因為覺得廁所太臭，往化糞池裡倒了一瓶這玩意兒，結果導致全宗門的狗腿軟了三天，連叫聲都變得嬌喘吁吁。
“李兄！快！我撐不了多久，這可是貧道的全部存貨了！”
一個穿著騷包白衣的身影從霧氣裡滾了出來，手裡還捏著個防毒面具往臉上扣——是溫如玉。
這貨雖然平時看著不靠譜，關鍵時刻倒也沒掉鏈子，雖然這出場方式實在有點辣眼睛。
“我也想快，但你沒看那邊還堵著幾個億嗎？”我指了指那群還在發狂邊緣反覆橫跳的鬼魂。
話音未落，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沙沙”聲蓋過了鬼哭。
無數只銅錢大小的青色甲蟲從地下鑽出，它們並沒有攻擊那些鬼魂，而是迅速首尾相連，在混亂的人潮中硬生生築起了一道半人高的“蟲牆”。
“青蚨開道，生人迴避！”
一聲清脆的嬌喝響起。
青蚨丫頭站在一隻巨大的飛蛾背上，手裡的令旗揮舞得像是個交通協管員。
那些原本還在亂撞的遊魂被蟲牆一擋，竟然本能地分流，在我和石船之間讓出了一條半米寬的羊腸小道。
那是通往生的縫隙。
“幹得漂亮！”
我不再猶豫，收回那個準備掏心的手。
既然隊友給力，老子這顆並不算太紅的心臟還能再跳幾天。
我目光一掃，在那翻滾的黑水中捕捉到了一片剛剛凋落、還沒來得及被怨氣吞噬的花瓣。
那是白海棠本體落下的一片殘紅，上面沾染著她的妖氣，也沾著她的命。
“就你了。”
我兩指夾住那片花瓣，指尖逼出體內最後那一絲屬於扎紙匠的紙靈力。
“系統，給我融合！邏輯定義：這是一把只有你能識別的‘車鑰匙’！”
靈力注入，花瓣瞬間燃燒成一團慘白的幽火。
我反手將其拍在船頭的“石眼”位置。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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