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貪婪地舔了舔嘴唇,顯然是靠吞噬這種情感記憶為生的。
青蚨剛從天魔低語的眩暈中緩過神來,聞言臉色一變,下意識地就要去摸腰間的軟劍。
我按住了她的手。
名字?你要名字?
我看著鼠婆子那張令人作嘔的臉,心中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正好,老子這裡有個剛新鮮出爐的“空缺”,你要是有本事,就拿去填你的胃。
我抬起手,指尖飛快地翻折。
一張普通的白紙在我手中翻飛,眨眼間變成了一朵花瓣繁複、栩栩如生的紙花。
這花原本應該有個很好聽的名字,也原本應該染上淡淡的粉色。
但現在,它只是慘白的,灰暗的,代表著一段被邏輯強行抹除的空白。
我將這朵“無名之花”遞了過去。
“嘿嘿,算你識相。”鼠婆子貪婪地一把抓過紙花,迫不及待地湊到鼻子底下,猛地一吸,“讓我嚐嚐,是什麼美味的……”
話音未落,她的表情僵住了。
那朵紙花在觸碰到她鼻息的瞬間,轟然崩解,化作無數細小的、漆黑的符文,順著她的鼻孔鑽了進去。
【心魘擬態·貪婪反噬】。
那個“名字”的位置現在是空的,是連天道都無法讀取的亂碼。
鼠婆子吸入的不是記憶,是“無底洞”。
“吱——!!!!”
一聲淒厲至極的鼠叫響徹暗道。
鼠婆子猛地扔掉燈籠,雙手瘋狂地抓撓著自己的臉皮和身體。
在她的幻覺裡,她引以為傲的貪婪變成了無數只飢餓的同類,正從她的血管裡爬出來,一口口啃噬著她的血肉。
“滾開!別吃我!這是我的錢!我的!!”
她在地上瘋狂打滾,撞得骨制柵欄轟隆作響。
“咔嚓——嘩啦!”
原本堅不可摧的骸骨柵欄,在她的瘋狂撞擊和心神失守下,自動崩解成了一地碎骨。
“走。”我拍了拍還在發愣的青蚨,大步跨過了鼠婆子還在抽搐的身體。
走出暗道,眼前豁然開朗……或者說,更加陰間了。
這是一片望不到頭的亂墳崗,鬼火磷磷,枯樹如鬼爪般伸向灰暗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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