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足有門板大小、閃爍著寒光的紅色紙剪刀憑空出現。
咔嚓。
沒有金屬撞擊的脆響,只有剪紙般順滑的聲音。
青蚨那口削鐵如泥的寶劍瞬間斷成兩截,連帶著她那身防禦法袍的半截袖口,也被整整齊齊地裁了下來。
那把紙剪刀在空中轉了個花手,刀刃開合間,竟發出了一聲類似嬌羞的嗤笑。
【滴!宿主行為導致在此位面引發概念級邏輯崩壞。】
【檢測到“血月”產生極度抗拒、羞憤、恐慌情緒。】
【積分收割中……積分暴擊!積分核爆!】
【恭喜宿主解鎖限定狀態:心錨安撫·暴擊態(俗稱:強扭的瓜真甜)】
我看著後臺像是中了病毒一樣瘋狂滾動的數值,整個人都麻了。
原來這血月也是有脾氣的?
被強行逼婚還會感到羞恥?
天空中,那輪不可一世的血月開始劇烈顫抖。
它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拼命想要往高空逃竄,掙脫這根紅線的束縛。
在這劇烈的掙扎中,它表面那層妖異的血色光暈開始大片大片地剝落,露出了裡面坑坑窪窪、蒼白死寂的本體——那根本不是什麼神靈的眼睛,那就是一塊早已死去萬年的巨大廢墟!
“不……不可能……吾神的真身……”血月祭司抱著腦袋,信仰在這一刻崩塌了。
我看著系統面板上彈出的那個不斷閃爍的【確認禮成】按鈕,心裡生出一股破罐子破摔的豪氣。
既然都拜堂了,哪有讓新郎跑路的道理?
我狠狠地按下了那個按鈕。
“送入——洞房!!”
這一次,是天地共振。
並沒有想象中的驚天爆炸,只有一種令人窒息的引力倒轉。
那輪原本高高在上的巨大月亮,竟然真的被那根紅線硬生生地拽了下來!
它不再是墜落,而是被一種不可抗拒的規則力量,強行拖向那個已經裂開的祭壇深處,拖向紙新娘那空蕩蕩的懷抱。
轟隆隆的巨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絕對的死寂。
巨大的陰影籠罩了一切,我眼睜睜看著那不可名狀的龐然大物被強行壓縮、摺疊,最終像是一封被塞進信封的情書,極其違和卻又無比順滑地沒入了祭壇基座之下。
成了?
我嚥了口唾沫,還沒來得及擦掉頭上的冷汗,一種比剛才所有危機加起來還要恐怖十倍的寒意,陡然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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