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凝固了整整十息。
【叮！
檢測到萬妖國主產生極致的“投鼠忌器”糾結情緒，積分+！】
【叮！
檢測到對方產生“這人有病吧”的極度無語情緒，積分+！】
悅耳的系統提示音像金幣落袋一樣美妙。
“看來陛下是想通了。”我隨手把那個寫著他名字的牌位扔給身後的紙人，動作隨意得像是扔垃圾，“既然不想辦國喪，那就麻煩讓讓道。我也趕著回家吃飯呢。”
說完，我根本沒看他一眼，揹著手，邁著那雙還在微微顫抖的腿，大搖大擺地從他身邊走了過去。
哪怕我知道，只要他現在稍微動一下手指，我就能當場去世。
但我賭他不敢。
因為這就是所謂的大人物，穿鞋的永遠怕光腳的，尤其是我這種光腳還踩著屎的。
直到走出去幾里地，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才徹底消失。
我那挺得筆直的脊樑骨瞬間垮了下來，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的衣衫，粘膩得難受。
“媽的，嚇死爹了……”
我扶著膝蓋，大口喘著粗氣。
剛才那個逼裝得太圓潤，導致現在腎上腺素消退後，整個人都虛脫了。
我下意識地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團一直護著我心脈的氣團，此刻正在緩慢地流轉。
原本只是一團模糊的氣，現在卻隱約勾勒出了一張極為淡薄、卻讓我熟悉到骨子裡的臉孔。
是她。
那個總是冷著臉叫我“蠢貨”，卻在天劫落下時替我擋了一記雷劈的傻女人。
我想喊她的名字。
那個名字就在嘴邊，像是含著一塊滾燙的烙鐵。
“白……”
舌頭像是打了結，喉嚨裡更是像被塞進了一把沙子。
那部分關於她的記憶雖然回來了，但那個名字，卻像是被某種更深層的規則鎖住了。
“白……海……”
我拼命地張大嘴，臉上的肌肉因為用力而痙攣扭曲，發出的聲音卻像是破風箱拉動時的嘶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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