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頂上空的雲層都被這股沖天的怨氣衝散了。
我抬頭，雖然視線模糊，但依然能看到懸浮在谷口的那片金光——那是赫連曜和他的神衛軍。
原本高高在上、準備下來收屍的神衛軍們，此刻像是被高壓電擊中的鳥。
這種直接作用於靈魂層面的“遺言震懾”，根本不是防禦法寶能擋得住的。
那是幾萬個修仙者臨死前最絕望的吶喊，足以震碎任何不夠堅定的道心。
我親眼看到幾個穿著金甲的神衛，捂著耳朵在空中瘋狂翻滾，然後直挺挺地從雲端栽了下來。
啪嘰。
摔在谷底的骨堆上，變成了肉泥。
【叮！收集到道心破碎的絕望！積分+5000！】
後臺的積分刷屏快得讓我眼花，但我此刻卻笑不出來。
我的視界正在迅速變灰。
那個紅色的系統警告框，在我眼裡變成了淺灰色。
我正在遺忘顏色。
“紅色”是什麼？
是血？
是火？
我想不起來了。
那個概念正在從我的認知庫裡被永久刪除。
必須快點。
四周的陰影裡，無數動作僵硬的“神奴”正在圍攏過來。
它們沒有聽覺，不受哭聲影響，是被上面那個老瘋子赫連曜強行操控下來的敢死隊。
我看不清它們的臉，只能看到一團團模糊的馬賽克。
本能驅使著我的右手。
我掄起那把鏽跡斑斑的拾骨鉤，像是甩出一根釣魚線，精準地勾住了百米外一顆散發著淡淡熒光的頭骨。
那是某個偽神留下的頭顱，裡面的怨氣濃郁得像是實質化的瀝青。
頭骨入手的瞬間，我剩下的左手飛快地在上面纏繞了三圈紙條，那是寫滿了“差評”的咒文。
“送你們個大寶貝！”
我用盡全身力氣，將這顆經過加工的“怨氣紙雷”丟進了撲過來的神奴堆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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