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那個奸商鼠精阿吉。
這貨兩隻眼睛都在冒綠光,盯著那張飛舞的殘頁,一邊朝我喊:“老闆!你看你現在的樣子像是喝了十斤假酒!我這有‘忘向符’,貼上一張保你分清東南西北,盛惠五百靈石,童叟無欺!”
好傢伙,這時候還不忘推銷。
我強忍著那種要把自己甩進天空的失重感,意念一動。
“買你大爺!”
我確實動不了手,但我還能動“紙”。
我懷裡最後一張備用的“紙捕鼠夾”瞬間飛出,迎風便漲,化作一道白影,在那張殘頁落地之前,先一步“咔嚓”一聲,把正準備起跳搶奪的阿吉給倒扣在了旁邊的一座石碑上。
“吱——!李缺德!你卸磨殺驢……殺鼠!”
阿吉被夾住尾巴,疼得吱哇亂叫,那張殘頁也因為它的掙扎而飄落在地,正好被捕鼠夾的邊緣壓住一角。
此刻,天空中的判官終於回過神來。
它似乎意識到自己的邏輯程式出了bug,那巨大的判官筆再次提起,筆尖顫抖,似乎陷入了“殺”與“保”的死迴圈。
“既然亂了,那就更亂一點吧。”
我盯著廣場上那些還處於懵逼狀態的“紙拓僧”,嘴角勾起一抹瘋狂的弧度。
“爆。”
我打了個響指(雖然因為錯亂,我是用大拇指搓了下鼻孔)。
但我埋下的引信不需要動作,只需要意念。
混在僧侶群中的幾十個微型紙人同時炸裂。
這次炸開的不是火藥,而是我特意收集的“廣場舞大媽搶雞蛋時的怨念”和“甲方深夜改稿的暴怒”混合而成的高濃度精神汙染波。
無形的波紋橫掃全場。
原本就邏輯混亂的鐵面判官,被這股極其接地氣且充滿了市井無賴氣息的精神衝擊一撞,徹底宕機了。
它眼中的紅光開始瘋狂閃爍,口中發出斷斷續續的古怪音節。
緊接著,那支巨大的判官筆不再瞄準活人,而是像發了瘋的野狗一樣,開始瘋狂地砸向周圍那些刻滿了虛假經文的石碑。
“轟!轟!轟!”
碎石亂飛,煙塵四起。神諭院引以為傲的碑林,此刻成了拆遷現場。
“就是現在!”
我強行無視了視覺上的顛倒,哪怕我現在覺得自己是頭朝下在做自由落體運動。
我心念一動,一根極細的紙人長索從我袖口射出——這次我學乖了,預判了自己會歪,特意往左瞄了三米。
果然,長索歪打正著,精準地勾住了被捕鼠夾壓住的遺詔殘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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