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支足以當擎天柱用的巨大判官筆並沒有給我哪怕一秒鐘的思考時間,帶著一股要把“真理”連同寫出真理的人一起抹殺的氣勢,轟然砸落。
筆尖未至,那股濃稠如瀝青的墨壓先一步到了。
我那剛糊好的紙身子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像是個被屁股坐扁的快遞盒。
“系統,別裝死!這就是你說的‘小場面’?這玩意兒下來我連回收再利用的機會都沒了!”
【叮!檢測到高危規則抹殺。】
【啟動緊急反制方案:神諭混淆。】
【扣除宿主剩餘所有節操值(劃掉)儲備情緒值。】
【技能生效:正在篡改目標底層邏輯……將“抹除異端”定義替換為“物理加固”;將“殺戮”定義替換為“慈悲守護”。】
我不懂這一連串程式碼是什麼原理,但我看見那原本筆直朝著我天靈蓋戳下來的判官筆,在離我鼻尖還有零點零一公分的時候,突然極其違和地畫了個直角彎。
真的是直角。
這就好比一輛滿載的泥頭車在高速上突然橫移,沒有任何慣性過渡。
“轟——!”
一聲巨響,碎石飛濺。
那足以開山裂石的一筆,沒有點在我身上,而是重重地、精準地、充滿“慈悲”地,點在了正準備看我笑話的文淵子腦門上。
文淵子甚至還保持著那種“妖孽受死”的得意表情,下一秒,他整個人就像是被液壓機壓過的易拉罐,直接被這一筆給懟進了地底。
只剩兩隻還在抽搐的腳露在外面,看起來竟然有種莫名的喜感。
全場死寂。
就連那個高高在上的鐵面判官似乎也卡頓了一下,巨大的虛影在雲層中晃了晃,似乎在疑惑為什麼自己的手不聽使喚。
【警告:邏輯篡改引發因果反噬。】
【宿主當前狀態:空間感知錯亂(一級)。】
系統的警告剛彈出來,我就感覺世界變得不對勁了。
不是頭暈,而是整個世界突然在我眼裡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翻轉。
原本在我頭頂的墨色蒼雲,此刻變成了深不見底的黑色深淵,而在我腳下的漢白玉廣場,卻突兀地掛在了頭頂。
我感覺自己就像只壁虎,正倒吊在天花板上,隨時會掉進那片黑色的天空裡摔死。
這種極度的違和感讓我那並不存在的胃部一陣抽搐,我想幹嘔,卻只能發出兩聲乾澀的摩擦音。
就在這時,人群邊緣的一根石柱後,一道不起眼的寒光激射而出。
是雲蘿。
這姑娘時機抓得極準,趁著所有神衛都被文淵子被砸進地裡的變故驚呆時,她甩手射出了那半頁泛黃的“真神遺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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