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寫符咒,也沒寫經文。
我寫的是:“您配嗎?”、“急了?”、“就這?”、“建議重開”。
這些汙言穢語在空中凝結成一個個扭曲的黑色大字,帶著一種欠揍至極的精神汙染屬性,劈頭蓋臉地砸進了黑甲兵的方陣裡。
【叮!
檢測到環境邏輯出現大規模崩潰,收集到來自世界意志的“極度無語”情緒值+9999!】
系統提示音響起的瞬間,原本枯竭的積分槽瞬間充滿,我的五感清晰度直接拉滿。
那一刻,我看到了壯觀的一幕。
那些由純粹道力和邏輯構成的黑甲兵,在觸碰到這些充斥著人類最卑劣、最無賴、最不講道理的情緒文字時,就像是把精密的瑞士手錶丟進了滿是油汙的泔水桶裡。
它們身上堅硬的黑甲開始軟化、流淌,原本整齊劃一的動作變得扭捏、滑稽。
“這種充滿了邏輯漏洞的攻擊,對於強迫症晚期的修仙者來說,才是最致命的降維打擊啊。”
看著重新化為一灘灘廢墨的黑甲兵,我冷笑一聲。
就在這時,頭頂偏左的虛空突然泛起一陣詭異的漣漪,一滴晶瑩剔透的露珠憑空滴落,硬生生在那完美無瑕的書頁壁壘上溶出了一個針眼大小的破洞。
那是花九娘!這奸商果然靠譜,用“道心露”給我開了個後門!
“想跑?”
天空中的巨筆似乎察覺到了異樣,猛地回縮,想要填補那個漏洞。
“既然來了,就送佛送到西,帶我一程!”
我雙腿微曲,在那張被我劃得稀爛的白紙大地上用力一蹬,整個人如同一隻撲火的飛蛾,直衝雲霄。
就在書頁即將重新摺疊閉合的剎那,我手中的汲水鉤猛地甩出,精準無比地鉤住了那杆正要收回的靈筆筆尖。
“走你!”
一股巨大的拉扯力差點把我的魂都給甩飛出去。
視線中的慘白迅速退去,色彩像潮水般重新湧入眼簾。
“砰!”
我重重地砸在堅實的地面上,五臟六腑都在震顫,但我顧不上疼,第一時間抬起了頭。
眼前,是玄寂子那張充滿了錯愕、震驚,甚至帶著一絲恐懼的老臉。
我就落在他正前方不到半米的地方,那張用墨水畫出來的誇張笑臉,此刻正對著他無限放大。
這老東西為了維持《合道全書》的運轉,此刻正處於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僵直狀態,而他胸口處,因為剛才道心受損而崩裂的那道縫隙,此刻正冒著嫋嫋黑煙。
機會只有一次。
我沒有掐訣,沒有唸咒,甚至沒有調動一絲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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