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無聲的咆哮並不是聲波，而是一條灰白色的、由無數個“悖論”糾纏而成的邏輯鎖鏈。
它像一條溼冷的毒蛇，無視了物理距離，直接一口咬在了我的天靈蓋上。
“變數……清除……錯誤程式碼……”
枯燥、冰冷、不容置疑的機械音直接在我腦仁裡炸響。
這感覺就像是正在執行的大型遊戲突然被彈窗警告，後臺管理員不僅要封你的號，還要順著網線過來把你的主機給砸了。
它想格式化我。
在這個“偽天道”的邏輯裡，我這個帶著系統亂入的扎紙匠，就是修仙界最大的Bug。
此時此刻，我的識海已經被這條灰白鎖鏈勒得咯吱作響，視線開始出現大面積的黑斑，連“恐懼”這種情緒都因為邏輯被鎖死而變得遲鈍。
如果是普通的修士，這時候大概已經跪下高呼“天道不可違”然後乖乖等死了。
可惜，它遇到的是我。
一個靠販賣焦慮和製造精神汙染起家的扎紙匠。
“想刪庫跑路？經過我同意了嗎？”
我扯動了一下已經開始虛化的嘴角，雖然發不出聲音，但我的意識卻在瘋狂獰笑。
既然你主動連了我的WIFI，那就別怪我順著網線給你傳點“好東西”。
“系統，打開回收站！把那些沒來得及消化的、陳年的、餿掉的負面情緒，給我統統倒進去！”
我沒有任何掙扎，反而敞開了識海的大門，像是一個熱情好客的東道主，把這一路走來收集到的、成千上萬修仙者的“垃圾”——那些因為這操蛋世道而產生的嫉妒、那因為內卷失敗而積攢的怨毒、那因為舔狗不得好死而留下的悔恨，一股腦兒地順著那條邏輯鎖鏈反向灌了回去。
來啊，互相傷害啊！
看看是你的天道邏輯硬，還是這滾滾紅塵的髒水毒！
【警告！高濃度精神汙染正在注入目標……】
【目標邏輯壁壘出現亂碼……】
【檢測到目標san值歸零！】
原本晶瑩剔透、散發著神聖光輝的偽天道胎盤，瞬間像是被潑了一盆加了墨汁的泔水。
那些血管般的紅色靈氣開始迅速發黑、潰爛，胎盤表面浮現出無數張扭曲的人臉，爭先恐後地尖叫著“還錢”、“我不甘心”、“為什麼是他”。
那個蜷縮在胎盤裡的“死掉的我”，眼裡的怨毒瞬間變成了驚恐。
它原本想要抹除我，結果現在自己先被海量的資訊垃圾給撐爆了。
咔嚓。
一聲清脆的裂響。
那被汙染得如同爛茄子一樣的胎盤表面，突兀地鼓起了一個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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