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別人眼裡,我這是飛蛾撲火;但在我眼裡,我只是去拿回我的玩具。
漫天的紙灰和火星在飛舞。
我伸出手,像是在抓一樣,在虛空中胡亂抓了幾把。
那些滾燙的黑灰在接觸到我指尖的瞬間,並沒有燙傷我,反而像是遇到了磁鐵的鐵屑,乖順地聚攏過來。
我的手指在空中飛快地划動,雖然腦子不知道在幹什麼,但那雙手卻熟練得令人髮指。
糊裱、抹平、封口。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我把抓來的漫天飛灰,給那個烏木匣子憑空糊上了一層灰白色的“紙封皮”。
那封皮粗糙得像是路邊攤的劣質包裝,卻散發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詭異氣息。
我對著那漫天壓下來的火海,歪了歪頭,指著小書童懷裡的匣子,用哄小孩的語氣嘟囔了一句:
噓,別燙著它,這是真理,真理是怕燙的。
這句沒頭沒腦的話,如果是正常人聽了只會覺得我是神經病。
但在這個充滿了“道韻”的陣法裡,這句話被那個該死的系統捕捉到了。
【系統提示:檢測到宿主發動言靈指令,技能‘道諭混淆’生效。】
【指令重寫中:所有帶有‘真理’標籤的物體,防火等級提升至X。】
下一秒,違反物理常識的一幕發生了。
那些原本咆哮著要吞噬一切的火龍,在衝到我和匣子面前三尺的地方時,突然來了個急剎車。
火焰像是長了眼睛一樣,硬生生地把自己扭成了麻花,繞開了那個貼著劣質紙皮的匣子。
火這種東西,既然被點著了,總得燒點什麼助興吧?
既然“真理”不能燒,那它們就只能去燒那些“虛假”的東西了。
啊啊啊啊——!
剛才還站在高臺上狂笑的文淵子,突然發出了一聲慘絕人寰的尖叫。
那些原本受他控制的陣法火焰,像是造反的暴民一樣,調轉龍頭,爭先恐後地撲到了他那身華麗的道袍上。
並沒有燒死他,但那種被千萬度高溫貼身“去角質”的痛苦,讓他瞬間變成了個火人。
他在火光中瘋狂打滾,身上的皮肉一點點焦黑脫落,露出了裡面那個醜陋不堪的靈魂。
好暖和。
我站在火海中央,看著那個在地上打滾的火球,感覺就像是以前冬天圍著爐子烤紅薯。
既然水燒開了……
我低下頭,看著手裡那個被我搶過來的、依然完好無損的烏木匣子,眼神里閃過一絲迷茫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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