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誰?
這個問題在腦海裡轉了一圈,最後彈出一個碩大的“404 Not Found”。
腦子像是被扔進滾筒洗衣機裡攪了三個小時,一片空白,只有視網膜上懸浮著一個瘋狂閃爍的淡藍色彈窗,上面有個紅色的箭頭,死死指著我腳下的這根大石柱。
【檢測到宿主記憶邏輯崩壞,啟動緊急託管模式。】
【當前座標:海棠花空白。】
【任務目標:糊上去!】
糊什麼?
我低頭看了一眼懷裡死死抱著的一個烏木匣子。
這玩意兒我看得很順眼,身體的肌肉記憶告訴我,這裡面裝著比命還重要的東西——雖然我也不記得這是啥,但既然系統說是“糊牆材料”,那就用吧。
“噗——”
我像是個沒得感情的噴射機,把那個烏木匣子往下一倒。
漫天飛舞的不是什麼金光閃閃的符籙,而是一堆破破爛爛的、泛黃的紙頁。
那是真理殘頁?
不,這一刻在我眼裡,它們更像是一堆沒結清的欠條、隔壁大嬸罵街的臺詞本、還有某人偷偷寫下的羞恥日記。
頭頂上傳來那個老神棍不屑的冷笑聲,聽起來像只煩人的蒼蠅:“蠢貨。妄想用這些凡俗的垃圾去承載眾生的記憶?真理之重,豈是這些廢紙能貼得住的?”
廢紙?
我雖然不記得自己叫什麼,但我這暴脾氣哪怕格式化了也還在。
聽見有人瞧不起我的“材料”,我心裡莫名就竄起一股邪火。
【叮!檢測到宿主情緒波動,‘扎紙宗師’被動觸發。】
【技能載入:萬物皆可扎。】
【目標重構:哭喪棒(劃掉)……紙哭道幡!】
我不假思索地咬破舌尖,那股腥甜味瞬間刺激了神經。
一口心頭血噴在那根光禿禿的石柱上,雙手像是在搓麻將一樣,在那堆飛舞的殘頁中瘋狂抓取、拍擊。
“給我……立正!”
那根原本質地堅硬的石柱,在我那詭異的手段下竟然開始軟化、延展。
那些貼在上面的殘頁像是活了一樣,首尾相連,迎風暴漲。
不過眨眼間,這根擎天之柱就變成了一杆高達千丈的、慘白慘白的巨型紙幡。
這玩意兒長得真晦氣,就像是給這片天地辦喪事用的招魂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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