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衡子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利弊。
最終，他眼中寒光一閃，似乎做出了決斷。
他對著那些幻影賓客，微微頷首。
得到了新的指令，為首的那位賓客幻影，面無表情地走到功德箱前，將手中那個流光溢彩的寶匣，從頂部的縫隙裡，鄭重其事地塞了進去。
“哐當。”一聲輕響。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一個接一個的賓客幻影排著隊上前，將他們手中所謂的“賀禮”，一件件地投入那個簡陋的紙箱。
玉瓶、卷軸、寶珠……
隨著投入的“賀禮”越來越多，我能清晰地“看”到，一條條原本虛無縹緲的因果細線，從那些幻影身上延伸出來，連線到功德箱上。
這些線越來越多，越來越密集，試圖透過這個箱子作為中轉，最終纏繞到我身上。
玉衡子的算盤打得很好。
就算我不親手接觸，只要這些代表“饋贈”的因果之物進入了我的“所有物”（功德箱）之內，這個因果關係依舊能夠成立。
無非是多了一道手續，但結果是一樣的。
他甚至不惜讓這些由天道靈氣凝聚的幻影，將他們自身存在的“命格碎片”作為賀禮投入其中。
這已經不是試探了，這是在下血本，勢必要將我拖入他的因果網裡。
白海棠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她不明白我為什麼要這麼做。
這無異於引狼入室。
我當然知道。
我的“目光”穿透了那層粗糙的黃紙板，注視著箱子內部。
在那裡，箱子的底部，根本不是實心的。
而是一個由無數鋒利紙片構成的、正在無聲高速旋轉的……微型紙紮粉碎機。
所有被投進來的“賀禮”，無論是寶匣還是卷軸，在落下的瞬間，就被那旋轉的刀片瞬間捲入，連帶著上面附著的“命格碎片”和“因果細線”，在零點零一秒內被切割、碾磨、粉碎成了最原始、最混亂的能量粉末！
緊接著，這些粉末又被粉碎機底部一個通往未知維度的“紙紮垃圾管道”吸走，徹底排入了我新畫世界之外的無盡虛無之中。
收禮？
不，我只是在進行一次高效的“垃圾分類”和“無害化處理”。
那些連線在功德箱上的因果細線，因為找不到最終的附著點，在空中徒勞地狂舞，然後一根根地崩斷、消散。
玉衡子的臉色，終於變了。
如果說我之前掀桌子是“狂怒”，那麼現在這種行為，就是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的“褻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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