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被黑霧籠罩的帝王冢，光是看大門就透著一股子“我很貴，別惹我”的凡爾賽氣息。
那不是普通的石頭，而是整塊的“鎮龍石”，上面甚至還殘留著幾分未散的帝王紫氣。
可惜，在老練的討債人眼裡，這根本不是什麼威嚴，而是寫在腦門上的“肥羊”二字。
“那……那是‘絕天帝’的衣冠冢！”暮歸人看著我手裡那把已經飢渴難耐的剪刀，原本就開裂的樹皮臉更是抖得像風乾的橘子皮，“他在三千年前衝擊仙門失敗，早就神魂俱滅了！你要找債主，怕是得去虛無裡撈！”
“神魂俱滅就能賴賬了？”我冷笑一聲，指著那大門上方繚繞不散的陰冷冥氣，“當初他為了求永生，向天道預支了整整五百年的國運，這筆因果債到現在還在利滾利。既然人死了，那就拿剩下的這點遺產來折現。”
我看得很清楚，這墓裡雖然沒了活人氣，但那些因殉葬而被困了幾千年的靈氣，可是發酵得剛剛好。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現在我是債權人代表。”
我懶得聽這老樹樁子廢話，抬手將那張還沒用完的黃紙拋向空中。
“系統，載入皮膚：鐵面審計員。圖紙：天道算盤。”
黃紙在空中猛烈燃燒，化作一道金光，並沒有直接轟擊墓門，而是極其詭異地附著在了那繁複的封印陣法上。
咔噠。
一聲清脆的撞擊聲在死寂的廢墟中響起。
緊接著，是連綿不絕的“咔噠咔噠”聲。
暮歸人和白海棠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幕——那原本堅不可摧的護墓大陣，在金光扭曲下，竟然變成了一個長寬數丈的巨大紙紮算盤。
算盤珠子不是木頭做的，而是由一個個小巧的紙骷髏頭串成。
隨著我手指虛空撥動，那些骷髏頭眼眶裡亮起幽火，開始瘋狂地上下跳動。
“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進賬三千，利息五百，給我吸！”
轟隆隆——
算盤轉動的吸力比黑洞還蠻橫。
墓穴大門轟然洞開，裡面淤積了數千年的殉葬靈氣，像是一條被抽筋扒皮的長龍，慘叫著被捲入那噼裡啪啦作響的算盤珠子裡。
“住手！豎子敢爾！！”
就在靈氣狂湧之際，一道淒厲的慘叫聲混雜其中，顯得格外刺耳。
一個半透明的淡金色虛影，正死死抓著墓門的門框，試圖抵抗這股來自“資本審計”的恐怖吸力。
我看了一眼，樂了。
這就叫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那狼狽不堪的魂魄，不正是之前在上面拽得二五八萬，後來因為肉身被毀不得不逃逸的玉衡子嗎？
這老東西倒是會找地方，竟然躲在這座帝王冢裡，試圖借這裡的殘餘紫氣重塑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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