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天道光環和肉身的庇護，他在我眼裡，連個人都算不上，充其量就是一團高濃度的能量聚合體。
“收納。”
我打了個響指。
算盤正中央的一顆巨大算珠猛地裂開，化作一張血盆大口。
“不——！！”
伴隨著最後一聲絕望的哀嚎，那位曾經不可一世的修仙界大能，就像是被塞進碎紙機的檔案一樣，在此刻徹底失去了尊嚴，被強行壓縮成了一顆指甲蓋大小的光球。
我從懷裡摸出一個早就摺好的、只有巴掌大小的“紙紮收納盒”，上面還畫著卡通的“可回收垃圾”標誌。
捏起那顆光球，隨手往盒子裡一丟，蓋子一扣。
世界清靜了。
“那……那是玉衡子？”白海棠站在一旁，那雙好看的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平日裡的高冷女神範兒碎了一地，“你……你就把他塞進那個……那個紙盒子裡了？”
“不然呢？還要給他修個廟供起來？”我晃了晃手裡的小盒子，聽著裡面傳來的微弱撞擊聲，滿意地點點頭，“這種高階殘魂用來做紙人的核心驅動最合適不過，環保又節能。”
【叮！】
【檢測到白海棠產生劇烈的荒謬感與認知崩塌！】
【情緒值 +1,500,000！】
你看，我就說這姑娘是我的福星，這情緒值刷得比流水線還快。
此時，那座帝王冢已經被抽乾了最後一點靈氣，原本宏偉的建築瞬間坍塌，變成了一堆毫無價值的瓦礫。
我走上前，在那塊已經裂成兩半的“絕天帝”墓碑上，並指如刀，刻下了蒼勁有力的三個大字：
【已結清】
想了想，覺得這並不符合我嚴謹的職業操守。
於是我又繞到墓碑背面，在角落裡用極小的字型補了一行：
注：因暴力催收產生的管理費、人工費及精神損失費另計，利息按九出十三歸滾動計算，下輩子投胎記得還。
做完這一切，我拍了拍手上的石粉，心滿意足地收起那把巨大的紙算盤。
暮歸人已經徹底縮成了一團枯樹枝，連看都不敢看我一眼，生怕我一時興起，把他也做成算盤珠子。
“行了，別抖了，我也不是什麼魔鬼。”我路過他身邊時，隨手丟給他一張“好評返現卡”（其實就是一張畫著笑臉的廢紙），“帶路吧，前面應該就是這片墳地的VIP中P區域了。”
我抬起頭，視線越過這片剛剛被我洗劫一空的廢墟，望向不遠處那條斷路的盡頭。
那裡孤零零地立著一塊只有半截的青石碑。
雖然隔著重重死氣，但我依然能感覺到那上面的字跡透出的一股讓人很不爽的戲謔感。
那是整片舊名冢裡，唯一一個寫著我名字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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