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海棠正站在一片密集的碑林前，臉色難看得像是吞了一斤黃連。
那是一片屬於妖族的墓葬區，但上面的碑文並不是名字，而是分類標籤。
【海棠：觀賞類/藥用類（根莖可入藥）】
【狐妖：毛皮類/雙修類（爐鼎優選）】
【虎妖：骨材類/坐騎類（皮毛順滑）】
“原來我們在歷史上，連個名字都不配有嗎？”白海棠的手指撫過那些冰冷的字眼，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僅僅是一堆……原材料？”
她的聲音裡透著一股讓人心碎的悲涼，那種身為異類被整個世界物化、吃幹抹淨的絕望感，比任何憤怒都更沉重。
“確實挺難看的。”我走到她身後，看著那些充滿了傲慢與偏見的分類標籤，“這種爛賬本，留著也是礙眼。”
我手腕一抖，一疊鮮紅如血的紅紙憑空出現。
“既然他們把你們當資源，那我們就換個定義。”
我手指翻飛，紅紙如落葉般飛出，精準地覆蓋在那些刻薄的分類標籤上。
紅紙上並非空白，而是用金漆寫著我剛剛現編的、充滿了銅臭味的新頭銜。
啪！啪！啪！
紅紙貼在石碑上的聲音清脆悅耳。
【海棠：債主（雖然我很美但你欠我錢）】
【狐妖：特級債權人（敢動我皮毛就收你利息）】
【虎妖：暴力催收專員（咬死你沒商量）】
原本淒涼悲慘的墓地畫風，瞬間變成了貼滿小廣告的討債公司總部。
“只要你活著，你就是向這個世界討債的人，而不是被它消費的那個。”我拍了拍白海棠僵硬的肩膀，“記住，只要我們手裡握著欠條，怕的就是他們，不是我們。”
白海棠愣愣地看著那些紅紙黑字，原本即將崩潰的道心竟然奇蹟般地穩住了，甚至嘴角抽搐了一下，不知道是想哭還是想笑。
【叮！】
【恭喜宿主成功暴力修改因果存根！獲得特殊成就：歷史粉刷匠。】
【檢測到宿主存在感回升至0.005%。
注：您終於從一個錯別字進化成了一個還沒被發現的Bug。】
與此同時，身後傳來了雷雲子如釋重負的喊聲：“好……好了！”
我回過頭。
那塊青石碑上，“李缺”二字已經被強行改成了“李闕”。
雖然字跡歪歪扭扭，新舊刻痕斑駁陸離，甚至還有點掉渣，但那個“闕”字立在那裡，就像是一把插在舊世界喉嚨裡的刀，透著一股子不講理的橫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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