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這叫客運服務?”白海棠看著那口棺材,臉色比剛才在幻境裡還要難看。
作為一名本身就從土裡長出來的花妖,她對這種象徵著死亡和腐爛的容器有著本能的生理性厭惡,“我寧可跟上面那群鐵皮罐頭拼了。”
“大師姐,現在不是搞潔癖的時候。”
我二話不說,直接翻身跳進了棺材裡。
裡面的空間比想象中還要狹窄,而且瀰漫著一股濃烈的桐油味。
頭頂的雷聲已經變得如同就在耳邊炸響,一道手腕粗的紫色雷光正在雲層中醞釀,目標直指這個破涼棚。
見白海棠還在猶豫,我嘆了口氣,也顧不上什麼男女授受不親,伸手抓住她的腳踝,用力往下一拽。
“啊!李闕你個混蛋!”
伴隨著一聲驚呼,白海棠失去平衡,整個人跌進了棺材裡,結結實實地壓在我身上。
“得罪了,補票上車。”
我眼疾手快,在那道雷霆落下的前一秒,一把拉上了沉重的棺蓋。
哐當!
視線陷入絕對的黑暗。
緊接著,是一陣劇烈的失重感。
這口紙棺材顯然加裝了某種土遁符陣,在蓋上的瞬間就化作一道流光,像鑽地導彈一樣瘋狂向下潛行。
頭頂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那是天雷轟擊地面的聲音。
即使隔著十幾米深的土層,那股震動依然震得我五臟六腑都在顫抖,棺材板更是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好在,這股震動很快就被我們甩在了身後。
四周安靜了下來,只剩下棺材在地下靈脈中穿行時發出的細微摩擦聲。
這狹小的空間裡,氣氛變得有些古怪。
白海棠整個人都趴在我身上,即使隔著幾層布料,我也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急促的心跳和還沒完全平復的顫抖。
黑暗放大了其他的感官。
鼻尖縈繞著一股淡淡的海棠花香,那是她本體的味道,混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血腥氣。
剛才在幻境裡硬抗天雷,她受的傷不輕。
我的手因為擁擠,不得不彆扭地卡在身側,指尖觸碰到了她的臉頰。
那裡溼漉漉的,不知是剛才疼出來的冷汗,還是別的什麼體液。
職業病在這一刻突然佔領了智商的高地。
我下意識地用拇指蹭了蹭那點溼潤,然後在手指上捻了捻,感受著那液體的粘稠度和其中蘊含的精純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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