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憶盟的那群人見法術攻擊無效，竟然直接扔下來一個“活物”。
那是一個看起來只有十五六歲的少女，穿著破舊的麻布衣裳，眼神空洞得像個人偶。
她沒有任何修為，卻有著一種極其特殊的體質——那層能防禦法術的紅色光膜，竟然對她毫無阻礙。
撲通。
少女重重地摔在我的船板上，膝蓋磕得淤青，但她連哼都沒哼一聲。
這幫畜生，拿活人當探測器？
還沒等我罵出聲，那少女——贖芽，像是本能地感應到了什麼，竟然手腳並用地爬過來，一把抓住了我顫抖的手。
她的手很涼，很小，上面佈滿了粗糙的繭子。
但這隻手握上來的瞬間，那種要把我靈魂撕裂的劇痛竟然奇蹟般地止住了。
她就像一根人形的地線，幫我導走了那些過載的電流。
“不知死活！”
頭頂的憶婆見一擊不成，惱羞成怒。
她猛地扯下脖子上那串死人指骨做成的項鍊，狠狠砸了下來。
“給我爆！”
那是“記憶炸彈”，裡面壓縮了成百上千個厲鬼的怨念。
這玩意兒要是炸了，別說我這艘破骨船，方圓十里的魚都得翻肚皮。
我看著那呼嘯而下的指骨項鍊，又看了看手裡那個雖然穩定下來但依然燙手的海棠氣泡。
沒別的辦法了。
“借你老婆用用……啊呸，借你本能用用！”
我抓起旁邊一個備用的紙紮小人，那是用最劣質的黃紙糊的，原本是用來當炮灰誘餌的。
我把那個海棠氣泡，狠狠地拍進了紙人的胸膛。
呼——！
原本軟塌塌的紙人，在這一瞬間，像是被注入了靈魂。
它沒有五官，沒有表情，甚至連手腳都是扁平的紙片。
但在氣泡融入的剎那，它緩緩抬起了那隻紙做的手臂。
那一刻，我彷彿看到了一個身穿紅裙、傲視天下的身影。
沒有花哨的動作，紙人只是簡簡單單地並指如刀，對著那落下的“記憶炸彈”凌空一劃。
一道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紅線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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