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錯覺。
腳下的街道真的在變“脆”。
原本厚重的青石板路面，此刻發出類似乾脆面被捏碎的細密聲響。
那種堅不可摧的實體感正在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乾燥、纖維化的粗糙質感。
緊接著，世界開始摺疊。
就像有一雙看不見的巨手，抓住了這張名為“無相城”的畫卷兩端，狠狠往中間一擠。
“臥槽，這是要給我們包餃子啊！”
我眼睜睜看著那條東西走向的主幹道像捲尺一樣彈了起來，兩旁的店鋪連地基都拔地而起，向著半空中的中心點捲曲。
重力法則在這一刻徹底亂套。
百姓們像是剛下鍋的湯圓，在那傾斜度超過七十度的地面上驚恐地翻滾、滑落，慘叫聲被摺疊的空間擠壓得忽遠忽近。
“穩住！別把自己當人，把自己當釘子！”
我雖然是個飄在半空的掛件，但腦子轉得飛快。
剛才系統爆出來的那些“金光名字”還沒有消散，那是一個個鮮活的、充滿紅塵煙火氣的錨點。
“阿醜！接貨！”
我心念一動，雖然手指摸不到實體，但意識能操控那些金色的文字。
半空中漂浮的“二狗”、“鐵蛋”、“翠花”瞬間凝實，化作一枚枚足有手臂粗細的金色鉚釘，帶著“如果你敢動我就告訴你媽”的因果律威壓，暴雨般射向阿醜。
阿醜此刻正蹲在那捲曲得最為厲害的街角，這大塊頭髮出沉悶的嘶吼，雙臂上的肌肉像花崗岩一樣隆起，死死撐住正在閉合的建築縫隙。
他騰出一隻手，抓住一枚名為“王大錘”的金字鉚釘，狠狠地砸進了那已經紙化的地面邊緣。
“噗嗤！”
這一釘子下去，就像是把試圖卷邊的海報強行釘在了牆上。
原本瘋狂捲曲的地面發出一聲不甘的哀鳴，卷勢驟停。
“溫如玉！別在那擺造型了！上柔順劑！”我扯著嗓子衝角落裡喊。
溫如玉這廝雖然平時有點潔癖，但關鍵時刻不掉鏈子。
他雙手一揮，袖口裡灑出一片淡粉色的煙霧。
那不是毒藥，是用來軟化殭屍關節的“軟骨香”。
但這玩意兒此刻卻有了奇效。
原本乾枯脆硬、試圖強行折斷阿醜手臂的“紙化”地面，沾染了這粉色煙霧後，瞬間變得綿軟無力，像是一塊吸飽了水的衛生紙，雖然還在蠕動，但殺傷力大減。
危機暫時緩解，我的目光立刻鎖定了罪魁禍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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