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何種……邪術……”
影衛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哀鳴,那張和我一模一樣的臉瞬間扭曲成了一副滑稽至極的哭相,手中的黑剪刀“啪”地一聲崩碎成渣。
趁你病,要你命!
“孩兒們!給我上!”
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向身後一直待命的那三千尊紙菩薩下達了指令。
這幫紙菩薩剛才被我魔改過,手裡的加特林連弩全都被我卸了——現在需要的是控制,不是火力覆蓋。
三千尊紙菩薩齊刷刷地動了,它們沒有像往常那樣擺出射擊姿態,而是每尊菩薩都伸出了一隻白慘慘的紙手。
空玄子正忙著想重啟那個宕機的影衛,根本沒料到這一手。
“啪!”
第一隻紙手拍在了他的腦門上。
緊接著是第二隻、第三隻……
三千隻手,像是一群瘋狂的泥瓦匠,哪怕空玄子是大乘期的高手,在失去了陣法加持且被我的“精神汙染”搞得道心不穩的此刻,也根本扛不住這種純粹的數量堆疊。
“放肆!本座乃……”
“乃你大爺!”
紙菩薩們如同疊羅漢一般,硬生生推著空玄子向後倒飛出去,直接撞在了後方那堵還沒完全復原的城牆上。
三千隻手同時發力,就像是用強力膠貼春聯一樣,把這位不可一世的魔教教主,呈“大”字型死死地按在了城牆的磚縫裡,扣都扣不下來。
“轟隆隆——”
隨著陣眼核心被制服,那摺疊的空間終於失去了支撐。
扭曲的街道重新鋪平,捲曲的房屋落回地面,那種令人窒息的擠壓感瞬間消散。
世界恢復了正常。
但我知道,我不正常了。
我低下頭,想看看自己的手還在不在,卻直接看到了地面的青磚。
我的雙手已經徹底透明,連輪廓都模糊不清了。
那種“存在”的感覺正在像退潮的海水一樣迅速抽離。
不遠處,那團紅色的身影正向我衝來。
我知道那是誰,那個總是對我兇巴巴、關鍵時刻卻比誰都護短的……的誰來著?
我的腦子裡像是有一塊橡皮擦,正在無情地擦除著關於她的資訊。
我知道她很重要,非常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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