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瘋子也是個行動派,說吃就吃。
只見他那隻枯如鷹爪的手隔空一抓,我感覺就像是有人把魚鉤甩進了我的腦漿子裡,狠狠往外一扯。
疼倒是不疼,就是涼。
那種涼意順著脊椎骨往下竄,像是有人在我天靈蓋上開了個天窗,正往裡灌液氮。
那些從我體內逸散出去的金色光點,原本還在空氣中漫無目的地漂浮,此刻卻像是聽到了集合哨的鐵屑,瘋狂地向著空玄子掌心匯聚。
眨眼間,一個半透明的人形輪廓在他身前成型。
五官逐漸清晰,眉眼變得生動,最後連我嘴邊那顆因為上火剛冒出來的痘都復刻得一模一樣。
“這就是……我?”
不得不說,這老東西的手藝比我扎紙人精細多了。
這哪是克隆,簡直是超清重製版。
那個“無相影衛”不僅長得和我一樣,連手裡都捏著一把由黑色煞氣凝聚成的剪刀——那是我最順手的裁剪工具。
“去,斷了那因果。”空玄子獰笑著下令。
那影衛沒有絲毫遲疑,手腕一翻,那動作熟練得讓我心驚肉跳——這是我剪紙錢時的肌肉記憶!
他直奔我和白海棠之間那根金色的因果鎖鏈而去,起手就是我自創的“天地同壽剪法”。
一直護在我身前的紅影明顯僵了一下。
白海棠回過頭,看看飄在半空快要散成二維碼的我,又看看那個手持兇器、目光凌厲且充滿了“主角氣場”的影衛。
她猶豫了。
這不怪她,那個影衛身上流淌著我的記憶和氣息,甚至連那種賤兮兮的微表情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在這一瞬間,連我自己都有點恍惚:是不是其實那個才是真身,而我只是個該死的系統BUG?
影衛手中的黑剪刀已經觸碰到了金色的鎖鏈,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要糟!
這鎖鏈要是斷了,我不光會徹底消失,白海棠也會因為反噬受重傷。
跟這玩意兒拼刺刀肯定不行,他用的是我的技能包,還有空玄子的法力加持,硬碰硬我就是送人頭。
既然你是用我的記憶拼出來的……
我看著那個一臉冷酷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慘笑。
兄弟,你知道作為一個人,最可怕的並不是死亡,而是社死嗎?
我調動起那點殘存的意識,沒去搶奪身體的控制權,而是直接打開了系統後臺那個被我封存進“回收站”、標註為【絕對不可觸碰之黑歷史】的資料夾。
那是我前世,作為一名十八線脫口秀演員,在一個只有三個觀眾(其中兩個還是喝醉走錯門的)的地下酒吧裡,經歷的一場長達五分鐘的、地獄級別的冷場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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