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給我兌換【蜃氣紙婚服】！要旗艦頂配版，不想死的就給我搞快點！”
隨著五萬點情緒值的瞬間蒸發，我感到一種滾燙的洪流沖刷過即將紙化的左半身。
原本慘白扁平的紙面像是被注入了高濃度的膠原蛋白，迅速充盈、立體。
一套繁複至極、繡著暗金雲紋的大紅婚服憑空覆蓋在我的身上，那布料觸感滑膩如人皮，卻透著一股子陰冷的防腐劑味。
這玩意兒不是真正把肉身還給我，而是用高階幻術欺騙世界的法則——只要我還穿著這身皮，閻王爺那邊的生死簿就暫時沒訊號。
“阿醜！變形！”
我一腳踹在那個還在裝死的石傀屁股上。
阿醜委屈地咕噥了一聲，身軀一陣咔咔作響，原本笨重的石頭身軀強行拉伸、摺疊，最後變成了一頂……怎麼形容呢，大概是敘利亞戰損風格的紅色大花轎。
“上車！”我不由分說，一把薅住還在發愣的白海棠，直接將這位還沒回過神的“新娘子”塞進了那個並不怎麼舒適的轎廂裡。
“李闕！你敢——”白海棠剛要爆發，我直接一張噤聲符拍在了轎門上。
“想拿回你的名字，就別廢話。現在我是司機，要想不暈車就抓穩了。”
我翻身騎上轎杆——沒錯，這轎子沒有轎伕，全靠阿醜那一雙粗壯的石腿在底下狂奔。
隨著紅娘子手中那盞慘綠的燈籠晃動，原本充滿屍臭的亂葬崗像是一幅被雨水淋溼的水墨畫，迅速褪色、溶解。
一陣令人牙酸的失重感後，喧囂重現。
但這喧囂不對勁。
沒有鑼鼓喧天，沒有推杯換盞的人聲，只有無數細碎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
“沙沙……咔嚓……”
就像是幾千只蠶在同時啃食桑葉。
我勒住阿醜，目光掃過四周。
這是一座掛滿了白燈籠的喜宴大廳，數十桌酒席擺得滿滿當當。
只不過，坐在桌邊的賓客們，沒有一個是人。
它們穿著綾羅綢緞，動作僵硬地舉起筷子，夾起盤子裡那一團團灰白色的霧氣塞進嘴裡。
我看清了那霧氣的本質——那是一個個殘缺的漢字偏旁。
“王……趙……孫……”
而在這些賓客的臉上，本該長著五官的地方，是一片平整光滑的空白。
它們沒有嘴，卻能把那些名字硬生生“吸”進去，發出的咀嚼聲其實是靈魂碎片在它們體內被研磨的哀鳴。
“這就叫‘吃名’？”我感覺胃裡一陣翻騰，作為扎紙匠，我對這種粗製濫造的紙人有著生理性的厭惡，“做工太差了，連個臉都不畫，也不怕嚇壞小朋友。”
突然，一隻冰冷的小手從旁邊的陰影裡伸出來，拽住了我的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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