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別客氣，我親手給你做的。”
我伸出那隻紙糊的手，用一種給人戴紅花時才有的莊重姿態，把那對土黃色的驢耳朵，穩穩當當地安在了空玄子那仙風道骨的頭頂上。
尺寸完美，嚴絲合縫。
那一瞬間，整個九州大陸，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看到這一幕的生靈，無論是正在浴血奮戰的正道巨擘，還是躲在魔窟裡瑟瑟發抖的魔道老祖，甚至是深海里剛剛化形的小蝦米，腦子裡都只剩下一個念頭。
我……我看到了什麼？
那個即將毀滅世界的最終反派，那個連提名字都讓人神魂顫慄的大乘期禁忌存在……被人安上了一對驢耳朵？
而且那驢耳朵還特麼是紙糊的！
這荒誕離譜、粗鄙到堪稱下流的畫面，與那末日降臨的恐怖氛圍形成了強烈的、足以把人腦子衝爛的巨大反差。
三秒鐘的死寂之後。
【叮！
檢測到超量B級負面情緒：憤怒！
來源：空玄子的部分狂熱信徒！】
【警告！警告！情緒值湧入過載！後臺資料庫正在遭受衝擊！】
【系統……滋滋……正在……緊急……癱……瘓……】
腦子裡的系統提示音像是燒開的水壺，尖叫著，掙扎著，最後“噗”的一聲，徹底沒了動靜。
但我能感覺到，一股前所未有、磅礴到無法用任何單位計量的恐怖能量洪流，正從四面八方、從三界六道的每一個角落，瘋狂地湧入我這具單薄的紙片身體裡！
就是現在！
我沒有理會那幾乎要將我撐爆的能量，也沒有去嘗試恢復自己那正在消散的肉身。
肉身？在規則面前，肉身毫無意義。
我要造的，是規則本身！
“都給我過來！”
我發出一聲咆哮，雙手猛地張開。
那股來自億萬生靈的情緒洪流被我當成了最狂暴的引力。
轟隆隆——！
地面上那些被空玄子“無我”規則震碎的石碑殘渣，那些承載著無數修士執念的碎片，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尖嘯著沖天而起！
它們像是一場灰白色的鋼鐵風暴，環繞著我瘋狂旋轉。
“以我之念，竊眾生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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