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酥麻感並不像是觸電,反倒像是我上輩子用那臺老爺機渲染4K影片時,CPU滿載發熱的味道。
我不受控制地伸出手,看著無數金色的光點像是有自我意識的畫素塊,瘋狂地往我那原本已經虛無的手掌輪廓裡填充。
先是骨骼的蒼白,再是經絡的淡紅,最後是皮膚的微黃質感。
這不是血肉重生,這特麼是高精度的3D列印。
那種“正在載入中”的眩暈感僅僅持續了三息。
當我再次感覺到腳底板觸碰到實地時,系統介面那個一直閃爍的紅色警告框終於變成了賞心悅目的綠色。
【重構完成。】
【當前機體狀態:概念固化。】
我還沒來得及研究這個“概念固化”是個什麼新詞條,一陣帶著哭腔的香風就撲面而來。
“李闕!”
白海棠那張平日裡高冷得像是在冰箱裡凍了三年的臉,此刻哭得像個丟了棒棒糖的三歲小孩。
她不管不顧地衝過來,那一身殘破的紅衣獵獵作響,顯然是想來個死而復生的感人擁抱。
按照正常網文套路,這時候我應該張開雙臂,深情款款地說一句“傻瓜,我沒事”。
但我李某人能是一般人嗎?
我眼皮一跳,腳下像是抹了油,一個極其絲滑的側身滑步,堪堪避開了這足以勒斷肋骨的“大師姐式衝撞”。
白海棠撲了個空,整個人僵在原地,眼角那滴要落不落的眼淚顯得極其尷尬。
“道友,請自重。”
我一臉嚴肅地從袖口裡——其實是隨手用靈力具象化出來的——掏出一張皺皺巴巴的宣紙,上面用毛筆歪歪扭扭地寫著一串數字。
“剛才為了救場,我透支了大概三千年的壽命和兩噸的情緒值。咱們熟歸熟,賬還是得算清楚的。救命之恩,概不賒賬,摺合靈石一千萬,或者等價的情緒值。支援分期,利息按九出十三歸算。”
白海棠愣住了。
周圍那些剛準備上來跪拜“救世主”的倖存修士們也愣住了。
空氣凝固了大概三秒。
緊接著,白海棠那原本因為悲傷而蒼白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李!缺!德!”
她咬牙切齒,手裡那根原本已經枯萎的荊棘藤蔓瞬間回春,劈頭蓋臉地朝我抽來,“老孃剛才為你拼命,你跟老孃談錢?你怎麼不直接去死啊!”
藤蔓抽在我腳邊的碎石上,石屑紛飛。
我雖然在抱頭鼠竄,但耳邊響起的那個聲音簡直比仙樂還動聽。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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