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團慘綠色的火焰毫無徵兆地從帖子上竄起。
“陰火？”玉衡子臉色一變，想要甩開，卻發現那火焰如同跗骨之蛆。
我眼疾手快，這可是好東西。
因為系統判定的“我”已經死了，這封原本送給“李闕”的請帖，直接被天道規則識別成了燒給死人的祭品。
“別浪費啊前輩！這火現在的市價可貴了！”
我一步跨過去，雙手在那團陰火上一搓。
綠色的火苗沒燒傷我，反而像是一團溫順的橡皮泥。
我十指翻飛，伴隨著紙張摩擦的沙沙聲，不過三息，一隻只有巴掌大小，卻長著一張深淵巨口的紙獸在綠火中成型。
這是一隻“紙饕餮”。
它沒有眼睛，沒有耳朵，只有一張佔了身體三分之二的嘴，嘴裡密密麻麻全是用來粉碎靈石的倒刺。
“去！”
我隨手一拋，紙饕餮迎風便漲，瞬間化作磨盤大小，一口吞下了玉衡子手中那團正在燃燒的“祭品請帖”，甚至還意猶未盡地打了個綠色的飽嗝。
“從今天起，它就是我的記賬本。”我指著那隻醜萌的紙獸，對著周圍那群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的仙盟弟子大聲宣佈，“凡是欠我錢的、欠我情的、或者剛才看了我的熱鬧沒給打賞的，名字都會被它吃進去。”
“只要進了它的肚子，哪怕你逃到天涯海角，甚至是飛昇成仙，它都能順著味兒把你的私房錢給啃出來！”
我一邊說，一邊像散發傳單一樣，將手裡剩餘的空白符紙強行塞進周圍幾個看得目瞪口呆的弟子懷裡。
“拿著拿著，這是‘高利貸意向書’，雖然你們還沒借，但我預感你們以後肯定用得著。先拿著防身，利息好商量，只要九出十三歸。”
那些弟子手裡被塞了紙，一個個像是捧著燙手山芋，扔也不是，留也不是，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
【情緒值+2333……情緒值+5555……】
系統的提示音像是在放鞭炮。
隨著這些因果線的強行建立，我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沉，那是被這個世界重新接納的重量。
然而，就在我忙著搞“金融詐騙”的時候，頭頂原本已經放晴的天空，突然暗了下來。
不是烏雲密佈那種暗，而是像有人突然關掉了這一方天地的燈。
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讓在場所有人的呼吸都為之一滯。
那隻正嚼著靈氣殘渣的紙饕餮嗚咽一聲，縮回了巴掌大小，瑟瑟發抖地鑽進了我的領口。
我下意識地抬頭。
只見頭頂那厚重的雲層像幕布一樣被緩緩拉開，一隻巨大的、完全由雷霆和法則符文構成的“眼睛”，在蒼穹之上緩緩睜開。
它沒有瞳孔，只有無盡的冷漠和一種看著程式Bug的肅殺。
它在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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