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夜餘孽？”
我低頭瞅了一眼自己這身紅得發豔的紙甲，心說這位大哥怕不是眼神不好，我這分明是“喜喪混搭風”，跟那種苦大仇深的守夜人有什麼關係？
但那個“孽”字剛落地，我就感覺周圍的空氣變了。
如果說剛才的紅油火鍋是讓人熱血沸騰的物理攻擊，那現在的黑暗就是純粹的魔法降維。
墨袍人手中的斷筆雖然沒有筆尖，卻像是一個無窮無盡的黑洞噴嘴。
墨汁——或者是某種高濃度的液態黑暗，瞬間潑滿了整個視野。
沒有過渡，沒有漸變。
我的五感像是被拔了插頭的電視機，瞬間黑屏。
聽不見白海棠在袖子裡的咒罵，聞不到那股刺鼻的辣味，甚至連腳下的觸感都消失了。
這根本不是簡單的天黑，這是“概念抹除”。
但我還能看見一樣東西。
那就是我自己。
確切地說，是我身上這件用“仙盟請帖”紮成的紙甲。
那些用大妖精血書寫的紅字，在這絕對的黑暗中，爆發出了像是燒紅烙鐵一樣的光芒，成了這方天地裡唯一的座標。
“活著，就是噪音。”
墨袍魁首的聲音不再是從某個方向傳來，而是直接在我的腦漿子裡震動。
“你所謂的‘我在’，是對這片寧靜最大的褻瀆。眾生皆苦，唯有長眠與遺忘才是慈悲。既然你不肯睡，那我就幫你把‘存在’這頁紙，塗黑了吧。”
隨著他的宣判，我感覺到那股粘稠的黑暗正在往我的毛孔裡鑽。
它試圖同化我，把我也變成這團墨跡的一部分。
要是換個正經修仙主角，這時候估計要開始爆發小宇宙，或者喊兩句“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口號了。
但我很冷靜。
作為一個扎紙匠，我對這種場面太熟悉了。
這就是一張塗滿了墨的大黑紙啊。
既然是紙，那就歸我管。
“系統，梭哈。”
我在心裡默唸，沒有一絲猶豫，“剩餘所有積分，兌換【真理摺疊臺】！”
【叮！
積分清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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