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海棠揉了揉太陽穴，似乎在努力理解我的審美，最後放棄了：“只要別讓我坐進那個……什麼駕駛艙就行。”
就在我們閒聊的功夫，缺德號突然猛地急剎車。
慣性讓我差點一頭撞上前面的桅杆，老瞎子那個紙人導航儀更是發出一聲慘叫，墨鏡都甩飛了一半。
“怎麼回事？撞到隕石了？”我穩住身形，皺眉看向前方。
前方的虛空不再是混沌一片，而是突兀地出現了一道猶如斑馬線般的黑白光柵。
在這光柵之前，懸浮著幾個巨大的身影。
那不是人，也不是妖。
它們看起來更像是某種……活體雕塑。
全身覆蓋著泛著冷光的青銅重甲，面部是一片平滑的鏡面，沒有任何五官，只有額頭處刻著一個複雜的、不斷旋轉的金色符號。
它們手裡拿著並不是兵器，而是類似笏板一樣的玉簡和硃砂筆。
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這種壓迫感不同於九州那些老怪物的靈壓，而是一種更高維度的、彷彿看見了“天道教導主任”般的規則壓制。
“前方舟楫，非法越界。”
中間那個最大的青銅人發出了聲音。
那聲音沒有起伏，像是直接在神魂裡炸響的機械合成音，“經查，該載具無‘虛空航行許可證’，且攜帶大量未申報的因果負債。吾等乃神界審計司第三分隊，現依法扣押，請立即熄火，接受因果清算。”
神界審計司？
我愣了一下，隨即差點笑出聲。
好傢伙，我剛在九州搞完破產清算，出來就碰上正規軍查賬的了？
“清算？”我往前走了兩步，直接踩在船頭的龍骨上，手裡還抓著那本已經跟我融為一體的《萬界總賬》。
那幾個青銅人似乎感應到了我手中的賬本，鏡面臉部閃過一陣資料流般的亂碼：“檢測到違禁物品‘總賬’殘頁……危險等級提升。立即交出賬本，否則——”
“吸——溜。”
一聲極其不合時宜的、巨大的吸鼻涕聲打斷了它們的警告。
我當著這幾位“神界公務員”的面，慢條斯理地用大拇指按住一側鼻孔，用力擤出了一團剛才因為虛空寒冷而產生的鼻涕，然後極其自然地、順手地，抹在了手中那本散發著神聖光芒的《萬界總賬》封面上。
那一刻，虛空彷彿靜止了。
那幾個青銅人的動作明顯僵硬了一下，彷彿處理核心被我的操作給乾燒了。
“不好意思，剛才有點感冒。”我甩了甩手，笑眯眯地看著它們，眼神里卻沒有半點笑意，“這賬本髒了，也不好意思上交了。要不各位行個方便，就當沒看見？”
白海棠在後面捂住了臉，似乎不想承認認識我。
“你……褻瀆……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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