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重啟成功。】
【語言模組補丁已載入。】
欠條上的綠火瞬間熄滅，連個菸圈都沒留。
緊接著，紙面正中央那個嚴肅的“奠”字像是有生命一樣蠕動起來，筆畫拆解、重組，最後變成了一張極其欠揍的簡筆畫笑臉——那是我標誌性的、三分譏笑三分漫不經心四分等著數錢的表情。
“這就對了嘛，哭哭啼啼的多不吉利，咱可是靠手藝吃飯的。”
雖然無法發出聲音，但那張笑臉卻生動地傳達了我的意思。
下一秒，整張欠條光芒大作。
原本只有巴掌大的紙片突然瘋狂生長，像是一條被踩了尾巴的蛇，瞬間拉長成一卷長達數丈的清單。
上面的字跡不再是之前的遺言，而是一行行令人頭皮發麻的紅色資料：
【萬界強制徵信表】
【掃描物件：碑林倖存者（共計3421人）】
【當前狀態：存活（全靠老子撐著）】
【欠款專案：救命之恩費、精神損失費、以及如果不還錢晚上就會做噩夢費。】
【還款方式：餘生所有負面情緒自動扣除，直至本息結清。】
一道道紅色的因果線從清單上射出，像無數只無形的手，精準地貼在了在場每一個還活著的修士腦門上。
“我去……什麼東西鑽進我識海了？”
“我的境界怎麼鬆動了……不對，是我的錢包鬆動了！”
原本還沉浸在悲傷氣氛中的眾人，突然感覺到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被債主盯上的惡寒。
那種感覺，比剛才面對天劫還要恐怖。
我很滿意。
這才是生活嘛，大家都有奔頭（還債），我也能穩定收租（情緒值），這波雙贏。
我正準備透過欠條給白海棠發個“比心”的表情包安撫一下她受傷的手，心燈上方的虛空突然毫無徵兆地塌陷了下去。
不是之前的空間裂縫，而是一種更規則、更冰冷的“刪除”操作。
就像是有一個看不見的管理員，正拿著橡皮擦，準備把這一塊“違規建築”從地圖上抹掉。
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降臨，比之前的滅世大劫還要冷漠，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機械感。
那捲剛剛鋪開的《萬界強制徵信表》猛地一僵，隨後像是遇到了天敵一樣瑟瑟發抖。
一個沒有五官、渾身由金色資料流構成的巨大投影，緩緩從塌陷的虛空中擠了出來。
他身上穿著的不是道袍，而是一件類似於制服的銀色鎧甲，胸口赫然印著一個發光的“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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