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如玉這孫子，變臉比翻書還快。
剛才還要打要殺，現在卻笑得跟朵菊花似的，從懷裡掏出一個白白胖胖的饅頭。
那饅頭還冒著熱氣，看著軟糯香甜，但我那個破爛系統的警報燈已經在視網膜上閃出了紅色的殘影。
“這饅頭，是我親手做的。”溫如玉拎著那饅頭，像是拎著一顆人心，輕輕放在了我的紙秤盤裡，“既然你說這秤有良心，那便秤一秤，這饅頭裡，究竟是裹腹的善意，還是殺人的惡意？”
我盯著那個饅頭，腦子裡那根名為“常識”的弦好像崩斷了。
這是我唯一的念頭。
靈魂的殘缺讓我產生了一種病態的飢餓感，看著那饅頭，我甚至有點想流口水。
這就是“存在感”缺失的副作用嗎？
連帶著把是非觀都給模糊了？
如果不靠系統提醒，我現在可能真會撲上去啃一口。
不能吃，會死。
我強壓下那種要把喉嚨抓破的吞嚥慾望，顫巍巍地伸出右手。
那隻焦黑的手掌心裡，只剩下一個殘缺的“紙”字印記，那是我現在唯一的底牌，也是我和這個世界最後的物理介面。
“啪。”
我一巴掌拍在秤鉤上，把那個“紙”字狠狠印了上去。
能不能行，全看這一把了。
老子的手藝，從來不只做死人的生意，活人的心，我也想掂量掂量。
【系統提示：檢測到高濃度因果注入！
被動技能“誠紋顯秤·初級”已啟用！】
下一秒，那杆原本平平無奇的黃紙秤，突然像是被潑了一盆墨汁。
黑色的紋路順著秤桿瘋狂蔓延，不是那種死板的線條，而是像血管一樣在搏動、生長。
它們爬滿了秤盤，接著竟然像3D投影一樣，在半空中交織成了一個灰黑色的動態畫面。
畫面很抖，像是帕金森患者手持拍攝的，但清晰度高得嚇人。
場景是後巷的一個陰暗角落。
畫面裡的主角正是溫如玉，這貨臉上的表情比現在陰狠一萬倍。
他手裡拿著一包散發著紫氣的藥粉，正一點點灑進那盆揉麵的水裡。
“吃吧，吃了就都忘了……”畫面裡的溫如玉在獰笑，那口型哪怕沒有聲音，也能讓人讀出那股子寒意，“全是行屍走肉，才好管理啊。”
全場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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