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步走到我面前，二話不說，把那沉甸甸的鐵坨子掛在了我的紙秤尾端。
“小兄弟，我也沒啥能幫你的。”老耿眼眶通紅，聲音都在抖，“這紙秤輕是輕了點，但這道理……夠重！這砣子給你壓陣！”
鐵砣落位，秤桿高高翹起。
那投影畫面瞬間變得如墨般濃郁，溫如玉投毒的動作被放大了十倍，懸在所有人的頭頂，想不看都不行。
【警報！警報！海量負面情緒湧入！系統過載！】
【憤怒+9999！恐懼+5000！殺意+8888！】
我感覺腦子裡像是有顆核彈炸開了。
這特麼不是小溪，這是海嘯啊！
全城百姓被壓抑許久的怒火，在這一刻找到了宣洩口。
那些紅著眼睛的民眾，像是一群被激怒的野獸，死死盯著溫如玉，如果眼神能殺人，這小白臉現在已經被片成生魚片了。
【恭喜宿主！
單次情緒收割突破閾值！
獲得特殊道具：偽·全知面具（一次性）】
【代價支付：情感模組剝離——“仇恨”。】
我手裡憑空多了一張薄如蟬翼的面具。
但與此同時，我心裡突然空了一塊。
原本看著溫如玉那種咬牙切齒的恨意，突然間像是潮水退潮一樣，消失得乾乾淨淨。
我再看他，就像是在看一塊路邊的石頭，一坨狗屎，或者一段出了錯的程式碼。
沒有憤怒，沒有噁心，只有純粹的、冰冷的認知。
哦，原來這就是“無恨”。
不是原諒，而是不在乎。
因為他不配讓我產生名為“恨”的情緒波動。
就在這混亂的當口，雲蘿突然扯了扯我的袖子。
她的小臉煞白，手指哆哆嗦嗦地指著懷裡的《市井真名錄》。
那本書正在發燙，書頁無風自動，翻得飛快，最後停在了一頁全是空白的地方。
不，不是空白。
書頁上浮現出了一個新的畫面，比剛才的投毒還要清晰，還要恐怖。
那是城主府的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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