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白海棠眼中的我。
這種感覺很奇妙，也很噁心。
我就像是戴上了白海棠的VR眼鏡，用她的視角在玩第三人稱遊戲。
“別哭了，醜死了。”
我看著“視野”裡那個紅衣女子（也就是現在的視角主人）滿臉淚痕，下意識地吐槽了一句。
藉助她的視野，我精準地鎖定了那根還在半空中飄蕩的髮絲。
“給我起！”
我操控著那個“第三人稱的自己”，右手猛地一撈，這次沒有落空。
積分燃燒，紙漿翻湧。
既然是要堵住那個漏風的窟窿，光靠燈籠引路是不夠的，得來點重工業。
“系統，兌換兩臺‘地府牌’大功率渦輪攪拌機圖紙！材料就用……這一船的怨氣！”
我雙手飛快舞動，那根海棠髮絲被我編入紙漿，化作兩條紅色的傳動帶。
紙舟兩側原本用來裝飾的紙板瞬間變形、重組，化作兩根長滿了尖刺的巨大螺旋槳。
那造型，就像是把兩臺盾構機的刀盤給焊在了船上。
“青娥！扔瓶子！”
透過白海棠的眼睛，我看到那個把自己縮成鵪鶉的碑靈小丫頭，聽到命令後閉著眼就把手裡的瓶子砸向了那個巨大的裂隙漩渦。
“坐穩了各位！本次航班直達地獄底層，中途不停，暈車的請自備塑膠袋！”
我狂笑著（雖然我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但白海棠的視野在劇烈晃動），操控著改裝後的“武裝紙舟”，不退反進，朝著那個正在噴湧水鬼的裂隙狠狠撞去。
“紙紮秘術·全自動物理超度！”
轟隆隆——！
兩臺“淨化螺旋槳”開始瘋狂旋轉。
這不是普通的螺旋槳，每一根槳葉上都畫滿了“安魂咒”和“粉碎符”。
只要是敢靠近裂隙的水鬼，瞬間就會被這兩臺絞肉機捲進去，打散成最原始的怨氣粒子，然後被強行拍回河床底部，變成填補裂隙的“水泥”。
慘叫聲？聽不見。
反抗？不存在。
在工業化的暴力美學面前，一切妖魔鬼怪都是原材料。
紙舟像是一顆灰色的釘子，死死地釘進了那道時空裂隙。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瞬，也許是一萬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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