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池沸騰了。
原本黑色的死寂岩漿，被我那一身不僅缺德而且充滿了“人氣”的火焰強行染成了刺目的金紅色。
轟——！！！
一道貫穿天地的火柱從祭壇中心噴薄而出，但這火柱裡噴出的不是岩漿，而是無數點金色的星火。
每一朵星火裡，都包裹著我的一絲氣息，還有那億萬份剛剛收集來的恐懼與羞愧。
這就是“萬界心燈”。
既然你要把世界“歸零”，那我就把“記憶”強行塞進每個人的腦子裡！
星火如雨，無視了空間的距離，強行灌注進了每一個目擊者的識海。
天空中的玉衡子終於變了臉色。
他那面無往不利的“歸零令”，在碰到這些星火時，竟然開始劇烈顫抖。
因為“存在”本身被記住了。只要還有一個人記得，歸零就不成立！
咔嚓。
那面彷彿能擦除一切的令旗，表面出現了一道裂紋。
緊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
“噗——”
玉衡子猛地噴出一口鮮血，那是規則反噬的代價。
而我，此刻意識已經模糊到了極點。
我感覺自己像是一滴水融入了大海，自我正在迅速消散。
視野裡，只剩下一個紅色的系統彈窗，那是最後的確認程式。
【代價確認：施術者真靈將作為燈油耗盡。】
【後果：不可被喚，不可被記，徹底抹除。】
【是否確認？】
我的手指懸停在“是”的選項上方，距離那個按鈕只剩下一毫米。
反正我也累了。
在這個充滿了內卷和殺戮的世界裡當個扎紙匠，真的很辛苦啊。
就在我的指尖即將觸碰下去的瞬間，一聲淒厲至極的嘶吼穿透了火海。
“李闕！！！”
祭壇邊緣，那株原本已經枯萎的海棠樹突然瘋狂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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