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太熟悉了,上輩子我在自助餐廳搶最後一盤烤鴨時,也是這種要把盤子都吞下去的狠勁。
我那隻原本用來按系統按鈕的右手雖然還沒完全恢復,但求生本能讓我的左手比腦子動得更快。
“這是漏油,不是開飯!給我把嘴閉上!”
我從懷裡掏出一卷黃得發黑的寬膠帶——這是我用來修補殘次品紙人的“止疼膠布”,材質混合了百年屍油和強力膠,主打一個死纏爛打。
呲啦一聲脆響,膠帶被我不講武德地直接糊在了白海棠那張正準備撕咬的嘴上,順手在她身上那幾處噴湧妖力的裂痕上瘋狂纏繞。
“唔!唔唔!!”
白海棠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悶吼,那雙混亂的眼眸死死盯著我,大概是在思考怎麼把這該死的膠帶連同我的天靈蓋一起嚼碎。
但好在這玩意兒確實管用,她身上那種要把我也同化成肥料的暴戾氣息,硬是被這充滿了工業美感的膠帶給憋了回去。
剛搞定這個瘋婆娘,頭頂的天光突然暗了。
一股讓人脊背發涼的威壓轟然落下。
玉衡子顯然對我們這場感人的同門相殘沒什麼耐心,那隻半透明的巨掌帶著碾碎一切的死寂,像拍蚊子一樣蓋了下來。
“歸寂大手印。”
這老登連那個裝逼的“歸零令”都懶得用了,這是要把我和這堆廢墟一起拍成二維平面。
按照正常劇本,這時候我該絕望,或者該爆種。
但不好意思,我是個只有半條命的扎紙匠,硬抗是不可能硬抗的,這輩子都不可能。
我一把薅過旁邊還在對著鏡頭哆嗦的雷雲子,從他手裡搶過那面還沒斷開連線的“通天境”。
鏡頭一陣劇烈晃動,最後懟在了我那張沾滿灰塵和血跡的大臉上。
“來,把鏡頭推近點,給特寫。”
我無視了頭頂那個只要一秒鐘就能把我拍成肉泥的大手印,反而對著鏡頭露出了一副像是鑑寶專家的挑剔表情。
“諸位道友,請看這一掌。”我伸出手指,指著天空中那紋理清晰的巨掌,語氣尖酸刻薄得像是個還沒拿到尾款的甲方,“指節僵硬,掌紋斷裂,靈氣結構鬆散得像發了黴的豆腐渣。這就是所謂的歸寂盟統帥?這就是要把世界歸零的大能?就這水平,我在紙紮鋪糊個童男童女都比這精細!”
這一刻,整個修仙界守在直播前的億萬修士都沉默了。
那是能拍死大乘期修士的一掌啊!
大哥你在幹什麼?
你在做產品質檢嗎?!
玉衡子顯然也沒見過這種死到臨頭還要噴口水的滾刀肉,空中的巨手竟然因為施術者的情緒波動,出現了一瞬間的停滯。
就是這一瞬。
【叮!檢測到來自全界範圍的強烈情緒波動!】
【型別:無語(80%)、震驚(15%)、想順著網線打你(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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