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聲。
當白光觸碰到那茂密的樹冠時，就像是橡皮擦擦過鉛筆畫。
原本生機勃勃的枝葉瞬間枯黃、粉碎、虛無。
那可是千年大妖的本體，在那道目光下脆弱得像是一張草紙。
漫天的木屑如暴雪般落下，白海棠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巨大的樹幹就被削去了七成，原本遮天蔽日的樹冠只剩下幾根光禿禿的焦黑殘枝。
她重重地摔在廢墟里，那身紅衣已經看不出原本的顏色，氣息微弱得像風中殘燭。
我看著她，臉上的表情並沒有變得扭曲或悲痛。
在系統的高頻運轉下，我的大腦冷靜得像一臺精密的機床。
哭？哭有個屁用。哭能把她奶回來嗎？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別讓她這筆“投資”虧本。
“系統，兌換‘神機百鍊·速成版’。”
我一步跨出，沒去抱她那具殘破的身軀，而是雙手如電，在空中瘋狂抓取那些散落的、還沒完全消散的海棠殘枝。
那是千年妖骨，是頂級的扎紙骨架。
“借你骨血一用，利息回頭再算。”
我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那些殘枝上。
十指快得只見殘影，將那些斷木在空中強行拼湊、捆綁。
白光穿透了海棠樹的殘骸，威力雖然削減了三成，但依然帶著毀滅性的氣息直撲我面門。
來不及了。
我猛地將那個剛剛紮好的、粗糙無比的木架子擋在身前，同時將自己靈魂深處那股最卑微、最頑強、最不要臉的“求生欲”，毫無保留地灌注進了這個木頭架子裡。
“不管你是誰，不管你要幹什麼，老子欠了一屁股債還沒還，閻王爺都不敢收我！！”
白光淹沒了一切。
我的視野瞬間變成了一片雪白。
痛覺被切斷，身體彷彿被扔進了絞肉機裡反覆研磨。
那是因果層面的清洗，它在試圖證明“李闕從未存在過”。
如果是普通的防禦，我早就涼透了。
但它遇到的是我。
或者說，是那個揹負著鉅額“負面情緒債務”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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