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是在畫符,而是在寫字。
它精準地在每一滴懸停的黑雨上,都寫下了一個從疤七嘴裡噴出來的綽號。
於是,原本充滿了毀滅氣息的終寂雨,畫風突變。
每一滴雨珠上都浮現出微小的發光紅字:“李缺德的雨”、“軟腳蝦的水”、“棺材瓢子的露”……
“資產重組完成。”我打了個響指,看向對面那個還在瘋狂結印的啞禪,“不好意思啊大師,根據修仙界物權法第一條,既然這些雨上都有我的名字,那它們就是我的私有財產。你這屬於非法挪用他人資產。”
“噗——!”
正準備引爆雨滴的啞禪,臉色瞬間由白轉紅,再由紅轉黑。
他感覺自己剛才還是千軍萬馬的統帥,下一秒手底下的兵全改姓了李。
這種邏輯上的劇烈衝突,直接引爆了他體內本就瀕臨失控的靈力。
他張嘴狂噴,噴出來的不是血,而是濃稠如墨汁的黑漿——那是他一身苦修的道基,因為操作了“他人資產”而被規則判定為“違規操作”,遭到強制剝離。
“這……這不可能……這是天哭……”啞禪搖搖欲墜,滿眼不可置信。
“天哭也得講道理。”我沒空理他,轉頭看向旁邊快要完全沙化的垣伯。
這老頭是這片名障牆的牆靈,大陣毀了,他也沒了依附,下半身已經變成了一堆黃沙。
“垣伯,想活命嗎?”我手裡多了一張泛著金光的紙。
那是系統商城裡的一份【終身制員工合同】。
“簽了它,做我紙國的收納員。雖然沒有五險一金,還是007工作制,但包吃包住,最重要的是——包活。”
垣伯渾濁的老
“很好,入職第一件事,打掃衛生。”
我將合同猛地甩向天空。
紙張在空中燃燒,化作一個巨大的漩渦。
垣伯那原本蒼老的身影在漩渦中重組,變成了一個揹著巨大紙簍、手裡拿著吸塵器的怪誕紙人。
“收!”
垣伯一聲咆哮,手中的吸塵器爆發出恐怖的吸力。
那些被標記了“李闕綽號”的黑雨,此刻就像是聽話的孩子,爭先恐後地被吸進了那個無底洞般的紙簍裡。
這是我的“資產”,我想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哪怕是餵給我的員工當零食。
原本足以毀滅半個宗門的死局,就在這一場荒誕的“資產回收”行動中,被硬生生啃出了一個巨大的真空窟窿。
黑雨散盡,陽光從那個窟窿裡灑了下來,照在我那還在不斷閃爍著文字光芒的手背上。
我長舒一口氣,那種隨時會變成廢紙的危機感終於消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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