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咕嘟”聲剛冒個頭,我就一腳跺了下去。
噗嗤。
爛泥飛濺,那隻試圖從淤泥裡探出來的石頭斷手,直接被我這一腳給踩回了二次元。
“要是隨便什麼阿貓阿狗的動靜我都得關心,那我這心率早晚得為了配合劇情搞個心律不齊。”我冷漠地把腳從泥裡拔出來,甩了甩鞋底的黑泥。
現在的重點不是這河床底下埋著什麼邊角料,而是手裡這塊燙手的“入場券”。
我反手從袖乾坤裡掏出一個皺皺巴巴的紙人。
這是之前為了算賬方便,隨手捏的“算天機”——那個倒黴催的神運算元,死了之後魂魄被我扣下來當了人形計算器。
此刻這老頭正縮在紙片裡裝死,一臉“看不見我”的慫樣。
“別睡了,起來加班。”
我二話不說,捏著那枚散發著幽幽藍光的晶體核心,對著紙人的胸口——也就是理論上的CPU位置,狠狠按了進去。
“啊!疼疼疼!豎子!你這是要把老夫撐爆嗎?!這是什麼當量的神識衝擊?!”
算天機原本扁平的紙片臉瞬間鼓脹起來,五官扭曲得像是一幅抽象派油畫。
那枚晶體並不相容他的靈體,就像是用USB介面強行去插高壓電線,噼裡啪啦的電火花順著紙人的經絡亂竄。
“少廢話,不想魂飛魄散就給我算。”我面無表情地輸送了一縷陰氣幫他穩固紙軀,“這裡面是歸寂盟國庫的空間邏輯座標。給我逆向工程,把門推開。”
“這……這是那個‘無相君’的私庫?”
旁邊一直像只鵪鶉一樣縮著的百曉錢,聽到“歸寂盟”三個字,本來就慘白的臉更是白得像剛刷了膩子。
他哆哆嗦嗦地湊上來,眼神里全是驚恐:“李……李老闆,這錢咱們不能賺啊!那是老虎屁股,摸不得!”
“老虎屁股我不僅摸過,我還拔過毛。”我瞥了他一眼,這貨現在就是個驚弓之鳥,“說說吧,這歸寂盟到底在搞什麼鬼?這晶體裡的能量波動,怎麼全是‘人名’的味道?”
百曉錢吞了口唾沫,看著我手裡正在瘋狂抽搐運算的算天機,終於扛不住心理防線崩塌了。
“是……是‘稅’。”
“稅?”
“姓名稅。”百曉錢的聲音帶著哭腔,“歸寂盟控制了周邊十八座城池。他們不搶錢,也不搶糧,就要名字。每個人,每年都要上交名字裡的一個‘筆畫’。交了筆畫,那一年裡你就會失去一部分記憶和存在感。若是名字被扣光了……”
他指了指腳下那片乾涸的河床:“就成了這淤泥裡的孤魂野鬼,連投胎的資格都沒有,徹底淪為提供靈氣的燃料。”
我挑了挑眉。
好傢伙,這哪是修仙啊,這是把賽博朋克那一套“數字剝削”給本土化了?
把活生生的人拆成零件,按年計費,最後連渣都不剩。
這種可持續性的竭澤而漁,資本家聽了都得流下感動的淚水。
【系統提示:檢測到宿主情緒波動——“極度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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