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天機發出一聲尖利的嘯叫,他那原本只有巴掌大的紙軀此刻竟然膨脹成了一個半人高的發光球體,胸口那枚晶體投射出一道繁複至極的光束,直直地打在前方虛空之中。
嗡——!
空間像是一塊被高溫炙烤的玻璃,發出了令人牙酸的扭曲聲。
一道漆黑、深邃,邊緣閃爍著無數破碎筆畫的裂隙,正在緩緩撕開。
“準備動身。”我拍了拍手上的灰,轉頭看向一直沒說話的白海棠。
這位花妖大姐此刻看我的眼神有點不對勁。
不是那種看變態的眼神,而是一種看某種……陌生且危險生物的眼神。
“你還要去?”白海棠皺著眉,那雙好看的桃花眼死死盯著我,“你知道對面是什麼地方嗎?那是人家的大本營。你剛剛才經歷了一場大戰,現在的狀態……”
“現在的狀態正好,興奮得想做廣播體操。”我打斷了她的說教,指了指那道裂隙,“那是我的進貨渠道。你也聽到了,那麼多名字,那麼多情緒,我不去收割,難道留著過年?”
“你真的是為了救人?”白海棠顯然無法理解我的腦回路,“還是說,在你眼裡,那些受苦的人只是你的……資源?”
“只要結果是好的,初心是不是黑的,重要嗎?”
我笑了笑,伸出一根手指:“這一次若是成了,你欠我的債務,免一成。”
白海棠的瞳孔驟然收縮。
作為妖,她太清楚“因果債”的重量了。
一成債務,足夠她為此拼命三次。
“成交。”她咬著牙,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
下一秒,粉色的妖氣轟然爆發。
無數海棠花瓣在她周身飛舞,硬生生在那不穩定的空間裂隙周圍搭建出了一條粉色的通道。
她雖然覺得我冷血,但在利益交換這塊,由於我的“誠信”經營,她身體還是很誠實的。
“耿直,莫生。”
跨入裂隙前,我回頭看了一眼還在廢墟里忙著安撫鬼魂的一人一鬼。
“我離開這段時間,這地界歸我管。”
我隨手從懷裡掏出一把剪紙,往空中一撒。
那是十個身穿深藍色制服、手裡拿著電子秤和在大喇叭的紙人——我特製的“紙質城管”。
“除了經過心秤核准的交易,誰敢在這裡擺攤、鬧事、或者隨地大小便……”
那十個紙人齊刷刷地拉動了手裡的喇叭開關,發出震耳欲聾的電子音:“文明執法!沒收作案工具!”
“……就給我往死裡罰。”
交代完這一切,我整理了一下並不存在的衣領,抬腳邁向那道通往“富礦”的裂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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