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顯然是被我這副六親不認的死樣給嚇破了膽，寧願把自己毒死，也不想落在我手裡被“清算”。
想死？
經過我的批准了嗎？你的命現在也是我的壞賬準備金之一。
我腳下一動，【紙遁】發動，身形在空氣中拉出一道殘影。
幾乎是零點零一秒後，我已經站在了百曉錢的身後。
沒有任何廢話，我舉起手裡那個縮小的歸零塔秤砣，像是在給豬肉蓋檢疫章一樣，對著他的後心狠狠地砸了下去。
“砰！”
“噗——咳咳咳！”
百曉錢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整個人像只大蝦一樣弓了起來，那顆剛吞到喉嚨口的毒藥連帶著昨晚的隔夜飯，一起噴了出來。
那一坨黑乎乎的毒藥滾落在地，冒起一陣白煙，顯然劇毒無比。
“浪費。”我撿起那顆毒藥，在手裡掂了掂，然後當著百曉錢驚恐欲絕的面，隨手扔進了歸零塔的塔基大坑裡，“這種高濃度的化學制劑屬於違禁品，但在我這兒，勉強能算作‘廢棄資產’回收抵債。”
百曉錢趴在地上，一邊咳血一邊往後蹭，看著我的眼神像是在看活閻王：“李……李爺……我有錢……我把黑市的股份都給你……”
“現在談股份太晚了，我們要談的是‘破產清算’。”
我沒再看他，轉身走回到還在發愣的白海棠面前。
此時，頭頂那枚令牌虛影已經凝結了七成，那種壓迫感讓地面上的碎石都在微微震動。
時間不多了。
“別哭了，再哭就要收取‘水分流失費’了。”我把那杆沉甸甸的紙秤往地上一插，紙做的秤桿竟然入土三分，發出金石之聲。
我指了指身後那片唯一的出口，對著白海棠下令：“用你的木靈力，把那個口子封死。這地方現在的每一塊磚頭、每一粒灰塵，甚至每一口空氣，在審計結束前，誰也不許帶走。”
白海棠咬著嘴唇，眼裡的光明明滅滅，最後化作一種極其複雜的絕望和妥協。
她沒說話，只是抬起手，無數藤蔓瞬間破土而出，將那出口封得密不透風。
這就對了。
只要聽話，依然是個好員工。
我站在廢墟的最高處，單手抓起那個名為“歸零塔”的秤砣。
這玩意兒曾經象徵著讓一切歸零的絕望，但現在，它是我的公章。
“轟！”
我掄圓了胳膊，將秤砣重重地砸入腳下的廢墟之中。
黑色的波紋以落點為中心，瘋狂地向四周擴散。
那些原本屬於“無名契”的灰色法則線條，在接觸到這波紋的瞬間，全部被強行染成了慘厲的血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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