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退反進,在那無數道充滿惡意的視線合攏前,反手將懷裡那個素白的小紙人重重拍向白海棠的胸口。
“李……闕?”她那雙已經變得近乎透明的瞳孔驟然收縮,嘴唇顫抖著想問什麼。
但我沒給她機會。
紙人觸碰到她皮膚的一剎那,並沒有想象中的溫熱接觸,而是像一團冷寂的灰火,瞬間炸開,化作一根根拇指粗細的灰色鎖鏈。
“哐當”一聲虛幻的脆響,鎖鏈如蟒蛇出洞,順著她近乎崩解的經脈寸寸遊走,最後鎖死在她的四肢與眉心。
原本正朝四周逸散的淡粉色妖力被這鎖鏈強行拽了回來,硬生生地按進了我鋪設好的“信名網”節點裡。
她那搖搖欲墜的身體像被重新注塑了一般,恢復了實質的質感,但原本靈動的氣息卻蒙上了一層屬於扎紙匠的陰冷死氣。
“你……你竟敢把我當成紙偶的器靈?”白海棠緩過氣來,第一反應不是慶幸,而是羞惱。
她那張冷豔的臉蛋因為憤怒而染上一抹紅暈,清冷的聲音裡帶著殺氣,“李闕,你知不知道這相當於把我的命刻在了你的賬本上?你這壞胚,真把我當成你的私產了?”
我低頭撥弄著無妄心秤的秤砣,聽著白海棠的質問,內心卻異常平靜。
那份本該有的心疼或歉疚,就像是被某種橡皮擦抹去了一樣,毫無波動。
“糾正一下,大師姐。”我冷淡地抬起頭,視線落在她頸側那道灰色的鎖鏈印記上,“你的生命能量源自我的重塑,你的記憶碎片是我強行縫合的。在所有的‘債務’清償完畢之前,這種‘監管模式’是唯一的優解。你現在不是我的私產,你是這個集鎮目前最昂貴的一筆抵押物。”
白海棠愣住了,她似乎沒想到我會用這種看“審計報表”一樣的眼神看她,那種眼神里的陌生感讓她甚至忘了發火,只是呆呆地看著我。
“咳……李爺,這,這位還沒嚥氣呢。”百曉錢在一旁縮著脖子,指了指趴在祭壇邊緣的溫如玉。
這位溫大驗契師此刻慘得很有節奏感。
他半邊臉已經沙化了,像個裂開的瓷娃娃,可眼底透著一股子扭曲的狠戾。
趁著我跟白海棠“對賬”的功夫,他那隻還算完整的手顫巍巍地摸向懷裡,掏出了一枚通體烏黑、散發著濃郁腥臭氣的丹藥。
子母屍丹。
這玩意兒一旦吞下去,這方圓百里的生靈都得變成他瘟疫領域裡的養料。
“既然都不讓我活,那就一起歸零吧!”溫如玉猙獰地狂笑,張嘴就要把那枚毒瘤往喉嚨裡塞。
我連頭都沒抬,指尖輕輕一彈。
一根細若遊絲、卻燃著暗紅色火星的紙線瞬間跨越幾丈距離,像一根極其刁鑽的魚鉤,“噗”地一聲刺穿了溫如玉的手腕。
緊接著,那枚丹藥在他唇邊被硬生生地勾了出來。
“別在扎紙匠面前玩這種大開大合的吞服動作,太業餘。”我手指一繞,紙線將那枚屍丹拽到面前,懸在半空,“這種未經質檢、重金屬超標且帶有嚴重致病源的‘違規違禁品’,按律沒收。”
“李闕!你殺了我!你殺了我啊!”溫如玉喉嚨裡發出風箱漏氣般的嘶吼,那是絕望到極致的無能狂怒。
【叮!
檢測到‘溫如玉’產生極度憋屈、恐懼情緒,情緒值+999!】
“殺了你?那多浪費。”我轉頭看向百曉錢,“百胖子,把你剛才翻到的那本‘壞賬’讀一讀。讓咱們這位溫大人聽聽,他在這個鎮子上到底欠了多少情債和人命債。”
”……寶法破殘期神化取換,枚千三石靈災賑吞侵,年六十三歷乾大……井投口三家一其致,宅祖婦寡王東城佔強’契名無‘用利玉如溫,年四十三歷乾大“:來起了喊子嗓著扯,本賬墟歸開翻趕,嗦哆個了打錢曉百
。分一下沉地猛便秤心妄無的中手我,名罪項一出念每
”。還償來火魂的鐘刻三和皮寸一的你用要需務債些這,估評據“
。聲的寰人絕慘聲一出發然突玉如溫,落剛音話
。地在落掉地嗒吧嗒吧,石靈質劣的小大蓋甲指枚枚一結凝中空在,金點點作化皮,開片生生刀鈍的形無把一被是像臂小手左的他
”……要不……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