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光芒不是柔和的,而是帶著一種撕裂一切的狂暴感,甚至隱約能聽到無數冤魂在血光中淒厲嘶吼。
秤桿猛地向上跳去,那個代表價值的定盤珠像是瘋了一樣向左側滑動,直接撞在了秤桿的最末端,甚至由於速度太快,摩擦出了黑色的火星。
心秤判定:內含強制徵收條款三萬六千條,挪用因果壽數九千載,虛假信譽背書溢價三倍。
我盯著秤桿上浮現出的那行血色小字,忍不住樂了。
墨大人,看清楚了。
你這寶貝法典的真實價值,竟然是負數?
哎喲,這哪是什麼法律啊,這分明是一張吃人不吐骨頭的超級大借條。
墨玄那張萬年不變的石碑臉終於裂開了。
他死死盯著那道幾乎要刺瞎他雙眼的血光,原本凝實的神魂開始劇烈波動。
對於他這種視規則為生命的人來說,邏輯的崩塌比肉體的毀滅更致命。
不可能……這不可能!
審計神光,反噬。
他手中的法典發出一聲哀鳴,原本金燦燦的條文瞬間變黑,像是一群受驚的毒蛇,反過來鑽進了他的眼眶。
墨玄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兩行黑血順著眼角流下,他引以為傲的“審計眼”在那一刻被他自己奉為神旨的規則燒成了焦炭。
檢測到墨玄產生頂級“信仰崩塌”情緒,情緒值+!
系統提示:該目標已進入“信用破產”狀態,可強制執行清算!
我等的就是這一刻。
既然你喜歡查賬,那我就給你開個永久的收據。
我反手奪過那捲已經支離破碎的黑色法典,十指如風,指尖帶出的靈力紙線將法典殘片迅速包裹、摺疊。
不過幾次呼吸的時間,那捲不可一世的法典就被我紮成了一個灰白色的、透著死氣的破爛賬本。
墨大人,既然你沒錢還債,那就拿你自己抵賬吧。
我在虛空中一劃,直接將墨玄的名字寫在了那個新紮的賬本首行,並在後面重重地打了一個紅叉。
惡意欠款人:墨玄。狀態:資產清零。
墨玄那已經有些透明的身體在眾目睽睽之下迅速沙化,從腳尖開始,變成了一堆毫無生氣的灰白色粉塵。
他想要求饒,可喉嚨裡吐出的全是細碎的沙粒。
就在我準備徹底收割這筆巨大的情緒積分時,背後的白海棠突然動了。
我感覺到一股從未有過的血腥味猛地炸開,那不是她的海棠花香,而是一種更古老、更危險的氣息。
我剛要轉頭,就聽到一聲布帛撕裂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