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相君的虛影還沒來得及反應,三股精純的本源靈力便被硬生生從他體內拽了出來,直接灌進了心秤的基座。
原本凝實的虛影,眨眼間變得像是一張半透明的蟬翼,彷彿風一吹就會散。
“李闕……你竟敢,以此等粗鄙的市儈邏輯,羞辱本君!”
無相君的聲音不再淡漠,而是透著一種被踩了尾巴後的歇斯底里。
他這種活了不知道多少萬年的老怪物,習慣了用天道、大義、長生來壓人,卻從未想過會被人當成“詐騙犯”當場審計。
“羞辱?”我活動了一下手腕,眼底掠過一抹戾氣,“好戲還在後頭呢。”
無相君咆哮一聲,虛影中突然伸出無數條漆黑的鎖鏈,那是“姓名契約”。
他試圖跳過物理攻擊,直接透過因果鏈條抽乾黑市所有人的生機來補充損耗。
然而,那些鎖鏈在空中揮舞了半天,卻像是沒頭的蒼蠅,怎麼也找不到連線的目標。
“別找了。”我從懷裡掏出一疊厚厚的、還帶著漿糊味的紙片,在他面前晃了晃,“在你出來顯聖之前,我已經讓黑市所有兄弟跟我簽了‘紙質勞務合同’。現在他們的命,在邏輯上屬於我這個‘扎紙工坊’的僱傭資產。沒有我的公章,你的因果律連張廢紙都勾不走。”
“你……”無相君的虛影氣得劇烈顫抖。
“接招吧,甲方爸爸!”
我單手掐訣,身側那一具一直靜默不動的紙偶突然動了。
那是融合了白海棠一部分記憶的紙偶,此刻它那雙空洞的眼眸中竟燃起了兩團血色的火。
紙偶輕飄飄地掠過虛空,速度快得連殘影都捕捉不到,對著無相君那張虛幻的臉,反手就是一記勢大力沉的“催債印”。
一聲脆響,明明是紙做的手掌,卻在接觸虛影的瞬間,爆發出瞭如同雷鳴般的轟鳴。
無相君的虛影在慘叫聲中徹底崩碎,但在消散的剎那,那具紙偶竟然極其刁鑽地猛然收爪,指尖帶起了一道五彩斑斕的光流。
那是無相君神魂的一塊殘片。
哪怕只是一丁點,也蘊含著這個世界最頂尖的法則氣息。
我看著紙偶指尖不斷掙扎的殘片,長舒了一口氣,剛想轉身對癱在身後的百曉錢說句騷話,卻突然感覺到一股無法言喻的寒意從背後升起。
這寒意不是來自無相君,而是來自塔外那片荒蕪的墓地。
我低頭看了一眼掛在腰間的命牌。
那塊原本溫潤的玉石,此刻正發出一種令人牙酸的開裂聲。
與此同時,遠在千里之外的宗門祠堂內,負責看守命牌的老瞎子正顫抖著伸出枯槁的手,摸向那一排排代表著弟子生死的牌位。
當他摸到屬於我的那一塊時,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呆滯在原地。
他驚恐地發現,那上面刻下的字跡正在一筆一畫地自動重組。
那根本不是“李闕”兩個字。








